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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绝对可谓罕见至极,因为巴菲特在其中给出了买股票的具体提示。通常,巴菲特几乎不会告诉你买哪只股票。然而,这次他破例了。由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旗下有一家储蓄信贷公司,所以它有权提前购买房地美公司的股票,不过,它现在所持有的数量已经达到了规定的上限。
那么,这条提示究竟有没有用呢?简直太有用了!1988年12月19日,当读者在《财富》杂志上读到这篇文章时,他可按照分拆调整之后每股4美元的价格购买房地美公司的股票。如果投资者坚持持有10年以上,直至1998年12月,那么,他将以60美元的价格出售。作为巴菲特的追随者,投资者所要做的就是坚守,长时间地坚守。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手中大约6000万股房地美公司的股票几乎都持有了10年以上。
20世纪90年代末,巴菲特准备出售自己持有的房地美公司的股票。2000年,房地美的股票在37美元至70美元之间宽幅波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减仓了95%的房地美公司股票,入账了令人惊叹的大约30亿美元的资本利得。不过,大众并没有意识到这笔交易,因为根据证券交易监督委员会的相关规定,这笔交易可以秘密地进行,也就是说,公司可以不在F-13表格[3]中提及房地美公司的头寸问题,直至交易完成。交易刚完成,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就修改了F-13表格,而且巴菲特在2000年年报中也公开提到减持了大部分房地美公司的股票。至于出售原因等细节问题,巴菲特并未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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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减持的根本原因最终还是水落石出了,因为房地美公司一直在作假。2003年,房地美公司长期“谎报”利润的传言满天飞,最终使得它不得不进行利润重述。到了2007年,房地美公司的监管方,美国联邦住房供给机构监察办公室(OFHEO)试图迫使房地美公司已经卸任的首席执行官利兰·布伦德塞尔(Leland Brendsel)放弃他大部分补偿金。美国联邦住房供给机构监察办公室还要求巴菲特作为证人,证明他之所以在2000年出售股票,就是因为对房地美公司的管理层丧失了信心。
巴菲特对自己的减持行为做了详细的说明。他曾与布伦德塞尔多次会面,发现他只是一味追求“两位数”的利润率,比如,15%。对于金融公司来说,这样的利润率并不正常。因此,巴菲特说,管理层想要这样出色的业绩,只能“开始对数字造假”。房地美公司还曾有过很不合常理的投资行为,巴菲特甚为不解,他甚至怀疑房地美公司还做着其他什么他不知道的“坏事儿”。“如果你在厨房发现了蟑螂,那就意味着绝对不止一只。”巴菲特说。美国联邦住房供给机构监察办公室赢得了官司,布伦德塞尔被处以1600万美元的罚款。
根据后见之明,巴菲特卖掉房地美公司股票的时机有些偏早了。作为房地产泡沫的大赢家,熬过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抛售、利润造假丑闻、管理层变动之后,房地美在股市一路高奏凯歌,直至2007年10月。随后,它的股价一落千丈,成为2008年金融危机中跌得最惨的企业之一。近期,房地美公司已经成为一只“分股”,股价约为25美分。
——卡萝尔·卢米斯
当优秀的公司因为极特殊的问题而导致股价被低估时,绝佳的投资机会也就到来了。
这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巴菲特的金玉良言,这位卓越的股票投资专家,被尊崇为投资界的先知。在他看来,联邦住房贷款抵押公司(Federal Home Loan Mortgage Corp.),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房地美公司,就是这样一块肥肉。和它的“堂兄”房利美公司(Fannie Mae)一样,即联邦国家房屋贷款协会(Federal National Mortgage Association),作为一家准国营性质的公司,其年净资产收益率达到了惊人的23%,而市盈率却低于8倍。“房地美绝对算三重好礼,”巴菲特说,“这家公司业绩如此超群,市盈率极低,而且它还有广阔的成长空间。这只股票注定会成为受投资者追捧的明星股。”
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储蓄信贷子公司持有或者申购成功了约1.08亿美元的房地美公司股票,已达到了规定的上限。巴菲特的很多朋友和合伙人也都进行了投资,包括政府雇员保险公司的副董事长路易斯·辛普森(Louis Simpson)以及红杉基金的董事长威廉·鲁安。那么普通投资者是不是应该考虑紧跟巴菲特的脚步呢?答案只有一个字:是!
在房地美公司的帮助下,很多美国人想拥有属于自己住房的梦想变成了现实。1970年,获得美国国会颁发的许可证之后,房地美公司就开始从贷方手中购买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对这些贷款进行违约担保,然后将其包装成证券,出售给包括很多储蓄信贷协会在内的投资者。1970—1987年,传统的住房贷款市场以超过13%的复合年增长率稳健成长,没有一年低于过5.5%。这个成绩确实可用辉煌来形容,其根本原因还是竞争的缺乏。房利美公司是唯一的另一个主要参与者;两者的主要不同在于:房地美公司会将打包后的债券都转售出去,而房利美公司则会自己持有相当数量的债券。
房地美和房利美一共控制了90%的市场份额。巴菲特说:“这是仅次于垄断的美事儿。”房地美和房利美这两家寡头的未来看起来着实令人鼓舞。目前,只有大约33%的传统个人住房按揭贷款被转化成了证券,还有很大的空间有待挖掘。不仅如此,很快储蓄信贷协会购买抵押贷款证券的动机将变得更加强烈。到1990年时,如果储蓄银行和储蓄信贷协会持有太多的抵押贷款,它们就必须为此提取大量的损失准备金,如果它们的资产组合中有大量的住房抵押证券,就可以大幅降低准备金的占用。
两家公司相比,房地美公司似乎更胜一筹。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其年净资产收益率超过房利美公司的两倍。由于房地美公司的管理者只购买顶级的抵押贷款,所以公司的传统固定利息独栋抵押贷款断贷率很低,仅占2300亿美元贷款的0.4%。相比之下,规模相当的房利美公司有着较高的1.1%的断贷率。房地美公司首席执行官利兰·布伦德塞尔和其他管理者致力于减少自己暴露在利率上扬中的风险,因为利率上扬会提高资金成本,并压低次级市场上住房抵押证券的价格。布伦德塞尔在资产负债表上只保留价值150亿美元的抵押贷款,而房利美公司的数额是1020亿美元。
房地美公司应付利率上扬风险的做法,可能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不久前放弃房利美公司、转而购买更多房地美公司股票的原因之一。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副董事长查理·芒格说:“我找不到比最大限度购买某只股票更能体现对其喜爱和赞赏的方式了。”按照法律规定,任何一家机构都不能拥有超过4%的房地美公司已发行的股票。
房地美公司的股票有一些对投资者非常有利的特质。首先,其股票更恰当的叫法应该是“参与优先股”。通常而言,优先股持股人得到的是固定股息,然而房地美公司每年会先拿出1000万美元分配股息,并许诺将公司利润的90%用于进一步分配。对于想要入手该股票的投资者来说,还有第二重利好:该股票将先在场外市场进行“发行前交易”,直到1988年1月3日,才会转到纽约证券交易所挂牌。此前,美国联邦住房贷款银行理事会(Federal Home Loan Bank Board)规定,只允许其会员机构拥有参与优先股,因为是它们向房地美公司提供了种子基金。不过,理事会最后还是决定放宽该限制,因为这将导致该股的流动性极低,从而使得其股价远低于在自由市场中应该的价格。这一改变为那些亟需资金的储存信贷协会筹措到了大约20亿美元的资本。
房地美股票的“发行前市场”将在10月份开始。大多数的机构投资者还没有意识到其独特的“魅力”,或由于法规限制不能参与预发行的股票,比如共同基金和保险公司就很少持有该类股票。机构投资者一直以来似乎主导了整个证券市场,但对于房地美公司而言,天平倒向了个人投资者。此外还有额外的奖励。由于交易之后不能立刻收到预发行的股票,所以你可以先支付30%,剩下的部分在稍后支付。在房地美的例子里,直至1月10日,你都不用结清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