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本色

你先赚到真金白银,然后会计会告诉你赚了多少钱。但这两个数字并不一定是一样的,这就是追踪误差。

我很赞同会计学里的“街角商店学派”的观点。早上,店主往钱柜里放入100美元;然后他们从柜里拿出这笔钱,到批发市场进货。白天他们就开始卖东西,他们把所有的货都卖完了。如果到了打烊的时候,他们的钱柜里的钱比100美元多,那么他们就赚钱了。会计把这称为收付实现制,对此很不屑。这种方法实在是太低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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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还有更加高级的方法可以用,也就是权责发生制。如果一项交易很快能转换成现金,那么你就确认这项交易:你把一瓶啤酒赊给了一个顾客,他说好下周付你钱,你就有了应收账款(他欠你的钱)。它并不是现金但你把它作为一项收入,你并不理会这个顾客当时还没付你钱的事实。当然,他有可能永远也不会给你钱。在会计所有的武器中,最致命的杀手锏就是公允价值法。这也是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说是大规模欺骗性武器。

在会计所有的武器中,最致命的杀手锏就是公允价值法。这也是一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说是大规模欺骗性武器。

在公允价值会计法中,你用未来能够收到的金额减去未来需要支付的金额,然后确认两者的差额。你算出你签订的合同或你持有证券所能产生的现金流,然后将这个金额折算成今天的价值。交易员明白,今天的一块钱比未来的一块钱更有价值。他们想出了公允价值计价法。衍生品交易员则说服了会计采用这种方法。

一开始,衍生品的核算方法很混乱,毫无章法。有现金流入就算挣钱,现金流出就算亏钱。这不符合这样一个复杂、技术含量高的行业的形象。随着交易日趋复杂,银行开始运行“仓库”,情况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大家开始想到将所有业务折算成市场价值,这似乎符合逻辑。衍生工具复杂,但价值的概念往往很难说清楚。将业务按照市场价格计价似乎说得通。这种方法的魅力在于价格一旦发生变化,你就能立即确认,同时也就知道了价格变化带来的风险。这种方法流行的真正原因是它允许提前确认收入。交易员都想提前把利润装进自己兜里。

设想一下,你和一家五金连锁店签订了一项合约,你在五年内向他们提供钉子。你把五年里的所有收入减去生产钉子的成本之后的利润,在今天就确认(当然是折成现值之后)。你的会计会允许你这么做吗?只要这是个衍生品合约就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