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协作

实际上,资本主义生产就是同一个资本家同时雇用较多的工人,在劳动过程中扩大自己的规模并提供大量产品的过程。为了生产同种商品,工人在同一资本家的指挥下工作,例如初期的工场手工业。就生产方式本身来说,这种方式和行会手工业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行会师傅作坊的扩大而已,但是它在历史和逻辑上都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起点。

在一定限度内,物化为价值的劳动是社会平均性质的劳动,也是平均劳动力的表现。然而,平均量始终都只是许多同种个别量的平均数,而用雇佣工人的总工作日除以工人人数本身就是社会平均劳动的计算。当资本家进行生产的时候,许多工人从一开始就推动社会平均的劳动,并使价值增殖规律得以完全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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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本主义生产中,劳动条件作为独立的东西是与工人相对立的,劳动条件的节约也就表现为一种特殊操作,是与工人无关的。因此,即使劳动方式不变,使用较多的工人也会在劳动过程上引起革命,与提高工人的个人生产率的方法没有联系。在同一的或互相联系的生产过程中,许多人有计划地一起协同劳动,而结合劳动的效果是个人劳动根本不可能达到的。这种劳动形式叫作协作,不仅能够通过协作提高个人生产力,而且会创造出一种生产力,就是集体力。正如亚里士多德所说的那样,即使人天生不是政治动物,无论如何也是天生的社会动物。

和同样数量个人工作日的总和比较起来,结合劳动可以生产更多的使用价值,可以减少生产一定效用所必要的劳动时间。作为劳动的社会生产力或社会劳动的生产力,这种结合工作日的特殊生产力是由协作本身产生的,是劳动者在有计划地同别人共同工作中摆脱个人局限,并发挥出他的种属能力。此时,单个资本家手中积聚大量的生产资料,不仅为雇佣工人进行协作提供一定的物质条件,而且这种积聚的程度也决定协作的范围或生产的规模。因此,生产过程中的劳动力集合必须已经集合在资本家的口袋里。

一个单独的提琴手是自己指挥自己,一个乐队就需要一个乐队指挥。一旦从属于资本的劳动成为协作劳动,一切规模较大的社会劳动或共同劳动,都需要指挥协调个人的活动,完全不同于总体独立器官的运动,执行的是生产总体运动所具有的一般职能。当然,这种管理的职能可以作为资本的特殊职能取得特殊的性质。

资本主义的管理是二重的,而它所管理的生产过程本身也具有二重性,就是存在制造产品的社会劳动过程和资本的价值增殖过程。就其形式来说,资本主义的管理是专制的,而且是具有特有形式的专制。当资本家的资本达到资本主义生产所需最低限额的时候,资本家便摆脱体力劳动,甚至可以把直接和监督工人、工人小组的职能交给特种雇佣工人。正如军队需要军官和军士一样,在同一资本指挥下共同工作的工人也需要军官(经理)和军士(监工),不仅在劳动过程中以资本的名义进行指挥和监督工作,而且需要他们减少非生产费用。然而,凯尔恩斯教授却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从共同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管理职能,同从这一过程产生对抗性质的管理职能混为一谈。实际上,资本家之所以是资本家,并不是因为他是工业的领导人,而且因为资本的属性。正像封建时代,战争和法庭裁判中的最高权力是地产的属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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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头加工厂内的协作劳动

资本主义劳动规模的扩大,促使工人协作劳动,协作不但有助于减少生产成本,而且产生一种比单个劳动力的总和强大得多的集体力,有效地促进了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图为20世纪30年代美国一家罐头工厂内工人们清洗削切西红柿,然后罐装保存的工作场景。

作为独立的人,工人是单个的人,虽然和同一资本发生关系,但是彼此之间不发生关系。只有在劳动过程中,他们的协作才开始,成为一个工作机体的肢体,他们本身只不过是资本的一种特殊存在方式而已。因此,在一定的条件下,工人发挥的生产力就是资本的生产力,是无须支付报酬而发挥出来的社会生产力。另外,考虑到工人在本身属于资本以前不能发挥这种生产力,这种社会生产力可以看做是资本天然具有的生产力,是资本内在的生产力。

正如协作提高个人生产力一样,协作本身表现为工人作为劳动力的卖者与资本家进行交易,资本主义协作创造的生产力表现为资本的生产力。实际上,由于劳动过程隶属于资本,资本的生产力必然会经受这种自然发生的变化,而这种变化的前提就是在同一个劳动过程中雇用大量的雇佣工人,构成资本主义生产的起点。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是和资本本身的存在结合在一起的,可以表现为劳动过程转化为社会过程的历史必然性,也可以表现为资本通过提高劳动生产力来剥削劳动过程的一种方法。虽然协作的简单形态本身是一种特殊形式,但是协作仍然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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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内的简单协作

在机器还不起重大作用的生产部门,简单协作始终占统治的形式。甚至,在工场手工业或机器大工业时期,简单协作仍然可以同比它更先进的形式一起并存。图为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的羊毛分类工人在工棚里的场景。工人将根据羊毛质量分成各种等级,然后,捆扎包装,运往纺织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