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简单再生产

当货币转化为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时候,执行资本职能的价值运动是在市场上,是在流通领域内进行的;当生产资料转化为商品时,这些商品的价值大于其组成部分的价值,必须再投入流通领域,并包含原预付资本和剩余价值。出售商品就是把它们的价值实现在货币上,把这些货币重新转化为资本,而周而复始地不断进行就形成连续阶段的循环和资本流通。如果假定生产商品的资本家按照商品的价值出售商品,而不去研究资本在流通领域里所采取的这些形式,就可以构成包含再生产的具体条件。另外,我们把资本主义的生产者当作全部剩余价值的所有者,就是所有参加分赃人的代表,抽象地来考察积累,并把积累看作直接生产过程的一个要素。实际上,不管生产过程的社会形式如何,它都必须是连续不断的,或者说,必须周而复始地经过一些同样的阶段。一个社会不能停止消费,也不能停止生产。因此,每一个社会生产过程的经常联系和不断更新,就形成再生产过程。

作为生产和再生产的条件,任何一个社会都不能把一部分产品再转化为生产资料或新生产的要素,只能不断地生产,即再生产。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社会所消费的生产资料,即劳动资料、原料和辅助材料,只有被数量相等的新物品所替换的时候,社会才能在原有的规模上再生产或保持自己的财富。当然,就采取的实物形式来说,这些新物品是属于生产的,要从年产品总量中分离出来,重新并入生产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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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劳动过程表现为价值增殖过程的手段,而生产和再生产也就有同样的资本主义形式。当然,再生产大多表现为把预付价值作为增殖价值的再生产手段。至于资本家扮演的经济角色,只是由于他的货币不断地执行资本职能的作用。作为资本价值的周期增加额,剩余价值是资本的周期果实,是取得收入的来源形式,比如100镑预付货币可以生产出20镑剩余价值,并会在明年及以后各年重复同样的活动。

如果从资本家消费基金的角度来看,这种收入周期地获得,也周期地消费掉。虽然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简单再生产只是生产过程在原来规模上的重复,但是这种重复或连续性却赋予这个过程以某些新的特征,尤其是消除某些虚假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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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乐的成功销售

资本流通的形成,要经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资本主义生产作准备;第二个阶段,是生产剩余价值;第三个阶段,通过出售商品,使货币重新转化为资本。图中的可口可乐就凭借成功的宣传推销,赢得了全球饮料的支配地位,成为全球第一品牌。现在可口可乐公司产品的日饮用量已经超过10亿杯。图中是黑人小男孩走过巨幅的可口可乐广告牌。

生产过程是以购买劳动力为开端,而工人只能在劳动力发挥作用的时候,尤其是在把它的价值和剩余价值实现在商品上以后,才得到报酬。因此,工人生产可以被看作是为资本家消费基金生产剩余价值,也可以被看作是可变资本以工资形式流回到工人手里的形式。当然,资本家用货币把商品价值支付给工人,而工人只有不断地再生产这种基金的时候,才会被雇用。当工人把一部分生产资料转化为产品的时候,他生产的产品就部分转化为货币,而工人今天或下半年的劳动价值却是用他上星期或上半年的劳动来支付的。如果我们从阶级的角度考察资本家和工人的话,货币形式所造成的错觉就会立即消失,可变资本就会表现为劳动者维持和再生产所必需生活资料的表现形式。由此可知,在一切社会生产制度下,这种基金都必须由劳动者本身来生产和再生产,而工人生产的产品也会不断地以资本的形式离开工人,不断地以工人劳动的支付手段的形式流回到工人手里。实际上,资本家只不过是把工人自己的物化劳动预付给工人而已。

如果从生产过程的不断更新来考察资本主义生产过程来看,可变资本会失去从资本家私人基金中预付价值的性质,而资本家曾经一度依靠的原始积累也会成为劳动力购买者进入市场的手段。然而,简单再生产还会引起一些特殊的变化,不仅影响资本的可变部分,而且会影响整个资本。如果1000镑资本可以创造剩余价值200镑,而这些剩余价值又都会被消费掉,那么同一过程重复五年以后,所消费的剩余价值量就是1000镑;如果年剩余价值只是部分地被消费掉,假定只消费掉一半,那么在生产过程重复十年以后,同样的结果也会产生。总之,经过若干年或者若干个再生产期间,预付资本就会被资本家消费掉。因此,资本家通过消费别人无酬劳动即剩余价值,而保存原资本价值。当然,资本家占有的资本价值等于若干年生产不付等价物而占有的剩余价值额,而所消费的价值额就等于原有资本价值。

如果撇开一切积累的话,生产过程的连续或者简单再生产必然会使资本转化为积累资本或资本化的剩余价值,而进入生产过程的资本迟早也要成为不付等价物而被占有的价值,成为别人无酬劳动的货币形式或其他形式的化身。虽然工人本身不断地把客观财富当作资本,当作同他相异、统治和剥削他的权力来生产,但是资本家不断地把劳动力当作主观的、物化的、抽象的和只存在于工人身体中的财富源泉来生产。换而言之,把工人当作雇佣工人来生产,而不断再生产或永久化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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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铃薯

在连续不断的再生产过程中,工人获得的工资,不过是用工人以前的劳动来支付的,工人不仅创造了剩余价值和可变资本,而且还创造了全部资本。图中创造社会财富的劳动人民在资本家层层盘剥下,只能过着维持温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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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的“新政”

1929年10月24日,美国爆发了资本主义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经济危机。股票市场的大崩溃导致了持续四年的经济大萧条。1933年,富兰克林·罗斯福当选美国第32届总统,他从整顿金融入手,实施“新政”,新政的主要内容,即复兴、救济、改革。“新政”不仅巩固了美国资本主义制度,也让全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得到了缓解。罗斯福也因此成为自亚伯拉罕·林肯以来最受美国和世界公众欢迎的总统而永载史册。图中是罗斯福在一次视察时与当地农民握手。

在生产中,工人的生产消费是通过自己的劳动消费生产资料,并把生产资料转化为高于预付资本价值的产品。当然,这也是资本家对劳动力的消费,他的个人消费。

从资本家和工人的阶级角度来看,社会范围内不断进行的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不是孤立的商品生产过程,而是资本家增殖自己总资本的过程。当把预付资本的一部分变成劳动力的时候,资本家不仅从工人那里取得利益,而且让工人的劳动力价值转化为生活资料,通过再生产现有工人的肌肉、神经、骨骼和脑髓生出新的工人,实现工人生活资料的消费。实际上,在绝对必需的限度内,工人阶级的个人消费是把资本家用来交换劳动力的生活资料转化为可供重新剥削的劳动力。由此可见,资本家最不可少的生产资料就是工人本身的生产和再生产,而工人的个人消费也是资本生产和再生产的一个要素,就像劳动过程中需要擦洗机器一样。

从社会角度来看,工人阶级同劳动工具一样是资本的附属物,而一定限度内的工人个人消费也不过是资本再生产过程的一个要素。虽然生产过程关心的是工人劳动价值的转移,但是也不会让这种有自我意识的生产工具跑掉。因此,工人的个人消费一方面能够保证他们维持自己和再生产,另一方面可以保证他们不断地重新出现在劳动市场上。同由锁链管理的罗马奴隶相比,雇佣工人却是由看不见的线系在资本所有者的手里。当然,这种独立的假象需要雇主的经常更换和契约的法律虚构来保持的。

在资本主义生产过程进行中,劳动力和劳动条件的分离不仅能够迫使工人为了生活而出卖自己的劳动力,使资本家能够为了发财致富而购买劳动力,而且可以使资本家和工人作为买者和卖者在商品市场上相对立,是再生产过程中剥削工人的条件。虽然把工人不断地当作劳动力的卖者不是偶然的事情,但是把工人自己的产品不断地变成资本家的购买手段确实是再生产过程本身必然的选择。实际上,工人把自己出卖给资本家以前就已经属于资本家,而工人经济上的隶属地位也是由于他的卖身行为的更新、雇主的更换和劳动的市场价格的变动造成的,同时又会被这些事实所掩盖。由此可见,把资本主义生产过程联系起来考察,不仅能够考察商品和剩余价值的生产,而且可以把生产和再生产资本关系联系起来,就是把资本家和雇佣工人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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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

资本主义再生产就是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再生产。其实质,是资本家和工人的不断相互对立。工人出卖劳动力隶属于资本家,资本家则是把工人当作生产剩余价值的机器来生产。画中各种纷繁人物对待劳动的态度显现了他们在这个刚刚工业化的社会中的生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