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起反作用的各种原因

劳动剥削程度的提高

劳动的剥削程度,以及对剩余劳动和剩余价值的占有,特别会由于工作日的延长和劳动的强化而提高。使劳动强化的因素很多,其中包括不变资本同可变资本之比的相对增加,因而也就包括利润率的下降这一因素,例如,在一个工人必须看管更多机器的时候,情况就是如此。在这里,也像生产相对剩余价值时所使用的大多数方法一样,引起剩余价值率提高的同一些原因,也都包含着按所使用的总资本的一定量来考察的剩余价值量的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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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率的提高是决定剩余价值量从而也是决定利润率的一个因素。尤其是因为这种提高,如上所述,在不变资本同可变资本相比完全没有增加或没有按比例增加的情况下也会发生。这个因素并没有取消一般的规律。但是,倒不如说它会使一般的规律作为一种趋势来发生作用,即成为这样一种规律:它的绝对的实现会被起反作用的各种情况所阻碍、延缓和减弱。但是,因为使剩余价值率提高(甚至延长劳动时间也是大工业的一个结果)的同一些原因,趋向于使一定量资本所使用的劳动力减少,所以这些原因趋向于使利润率降低,但同时它又使这种降低的趋向延缓下来。

工资被压低到劳动力的价值以下

在这里,这种情况只是作为经验的事实提出,因为它和其他许多似乎应该在这里提到的情况一样,实际上同资本的一般分析没有任何关系,它属于不是本书所要考察的竞争的研究范围。但它却是阻碍利润率下降趋势的最显著的原因之一。

不变资本各要素变得便宜

本卷第一篇关于在剩余价值率不变时利润率提高或不以剩余价值率为转移而提高的各种原因所说的一切,在这里,都属于我们要研究的范围。因此,就特别要说到这样一种情况:从总资本的角度来说,不变资本的价值和它的物质量并不是按同一比例增加的。例如,一个欧洲纺纱工人在一个现代工厂中加工的棉花量,同一个欧洲纺纱工人从前用纺车加工的棉花量相比,虽然是极大地增加了,但是加工的棉花的价值,和它的量并没有按同一比例增加。机器和其他固定资本的情况也是如此。总之,使不变资本量同可变资本之比相对增加的同一发展,由于劳动生产力的不断提高,会使不变资本各要素的价值相对减少,从而使不变资本的价值不和它的物质量按同一比例增加,也就是说,虽然不变资本的价值会不断增加,但是它却不和同量劳动力所推动的生产资料的物质量,按同一比例增加。在个别情况下,不变资本各要素的量,甚至会在不变资本的价值保持不变或者下降的时候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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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劳工

图中是招募黑人工人时,要将衣物脱光进行体检的场景。黑人因为饱受种族歧视和压迫,总是会受到资本家非人的奴役,从事的都是最笨重和最受轻视的劳动,工资却只有白人的三分之一。资本家雇用黑人劳工工作,增加了剩余价值的同时,又节约了可变资本,带来了剩余价值率的提高。

同上述情况相关的是,随着工业发展,现有资本(即它的物质要素)会发生贬值。它也是在阻碍利润率下降上,不断发生作用的原因之一,虽然,在某些情况下它会使提供利润的资本的量减少,从而使利润量减少。因此,这里再一次表明,能造成利润率下降趋势的某一些原因,同时也会阻碍这种趋势的实现。

相对过剩人口

相对过剩人口的产生,是和表现为利润率下降的劳动生产力的发展密不可分的,且这种过剩还会由于这种发展而加速。一个国家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展得越快,这个国家的相对过剩人口就表现得越明显。一方面,相对过剩人口又是造成以下情况的原因:在许多生产部门中,劳动在一定程度上不完全从属于资本的现象继续存在,而且,这种现象即使初看起来和一般发展水平已不相适应,但是它仍将继续存在;同时它也是下述情况造成的结果:由于可供支配的或失业的雇佣工人价格低廉和数量众多,因此,一些生产部门出于其本性会更加强烈地反对由手工劳动转化为机器劳动。另一方面,出现了新的生产部门尤其是生产奢侈品的部门的出现,这些生产部门以其他生产部门中常常由于不变资本占优势而失业的上述相对过剩人口为基础,而这些生产部门本身则建立在活劳动要素占优势的基础之上,以后才逐渐地走其他生产部门曾经走过的路。在这两个场合,可变资本在总资本中都占有相当大的比重,而且工资低于平均水平,从而使得这些生产部门的剩余价值率和剩余价值量都非常高。因为一般利润率是由各个特殊生产部门利润率的平均化而形成的,所以,造成利润率下降趋势的某些原因,在这里同样又会产生一种和这种趋势相反的对抗力量,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或多或少地抵消这种趋势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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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奴解放后的乡村

1861年俄罗斯的农奴制改革,虽然有2000多万农奴从私人地主手中获得解放,分到一块平均不到3俄亩的土地,但沙皇在这次改革中极力维护的是地主和政府的利益,不仅把原来由农民耕种的部分土地割给地主,还让地主保留了份额大得不成比例的牧场、草地和森林,而且农民还要为自己那一小块地付出很高的赎金。绘于1889年的油画中小男孩悠闲地在小河边垂钓。饱满平静的画面掩饰不住破败的农舍和人们贫穷的生活。

对外贸易

对外贸易一方面能够使不变资本的要素变得便宜,一方面又能够使可变资本转化成的必要生活资料变得便宜,它具有提高利润率的作用,因为它使剩余价值率得到提高,同时又使不变资本价值降低。一般说来,它之所以能够在这方面起作用,是因为它可以使生产规模扩大。因此,它一方面可以加速积累,但是另一方面也加速可变资本同不变资本之比的相对减少,从而加速利润率的下降。同样,对外贸易的扩大,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幼年时期虽然是这种生产方式的基础,但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发展中,由于这种生产方式的内在必然性而要求不断扩大市场,它逐渐成为这种生产方式本身的产物。在这里,我们再一次见证了同样的二重作用。

股份资本的增加

除上述五点外,我们还可以补充下面一点。不过关于这一点,我们暂时不能进行深入的研究。在和加速的积累同时并入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中,其中的一部分资本,只作为生息资本来计算和使用。这里所说的生息资本当然不是指:每个贷出资本的资本家仅仅会满足于利息,而产业资本家则想当然地取得企业主收入。这同一般利润率的水平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对一般利润率而言,利润=利息+各种利润+地租;利润在这些特殊范畴中的分配,同一般利润率当然是无关的。这里所说的生息资本是指:这些资本虽然被投在大的生产企业上,但在扣除一切费用之后,只能够提供或大或小的利息,即所谓股息。例如,投在铁路上的资本就是这样。因此,这些资本不会参加到一般利润率的平均化过程中去,这是因为它们提供的利润率低于平均利润率。如果它们参加进来,平均利润率则会下降得更厉害。但是,从理论上来说,我们可以把它们计算进去,这样得到的利润率就会小于表面上存在的并且实际上对资本家起决定作用的利润率,因为恰好是在这些企业内,不变资本同可变资本之比才会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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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交易所

在资本主义经济中,由于存在诸如劳动剥削程度的提高、相对过剩人口、股份资本的增加等反作用的因素,必然会阻碍着利润率的下降。利润率的下降并不一定表明剩余价值率也下降,由于资本总量增加较快,利润总量也会随之增加。图为法国19世纪末的股票交易所,两个在拥挤的股票交易所中的投机者正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