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级差地租:概论

在我们分析地租时,首先要从下面这个前提出发:这种支付地租的产品,其中有一部分剩余价值,因而有一部分总价格转化为地租的产品。单纯出于我们的研究目的来说,提到农产品或者还提到矿产品也就足够了,也就是说,土地和矿山的产品,像其他一切商品一样,也是按照它们的生产价格来出售的。就是说,它们的出售价格,其实也等于它们的成本价格(已耗费的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价值)加上一个由一般利润率决定,并按全部预付资本(包括已经消耗的和没有消耗的)进行计算的利润。因此,我们可以假定,这些产品的平均出售价格,就等于它们的生产价格。那么,现在就要问,在这个前提下,地租是怎样发展起来的。换句话说,利润的一部分是怎样转化为地租的,进而商品价格的一部分是怎样落到土地所有者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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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理财官王茂荫”的家乡

王茂荫(1798年~1865年)安徽歙县人,是马克思在其《资本论》中唯一提到的中国人。书中写到“清朝户部右侍郎王茂荫向天子上了一个奏折,主张将官票宝钞改为可兑现的钞票”。马克思还将王称为“中国理财官王茂荫”。我国学术界普遍认为,王茂荫的货币思想是我国封建社会货币理论的最高成就。吴晗更是把王茂荫誉为“清代货币改革者”。图为王茂荫的故乡安徽歙县雄村中至今犹存的一座慈考坊。在王茂荫的时代,从安徽走出去的徽商曾左右着整个中国经济的命脉。

为了更好地说明地租这个形式的一般性质,我们可以假定,一个国家的工厂绝大多数是用蒸汽机来推动的,而只有少数是用自然瀑布推动的。并且我们还假定,在这些工业部门,一个耗费资本100的商品量其生产价格为115。他获得的这15%的利润,并非只是按已经耗费的资本100计算的,而是按生产这个商品曾经使用的全部资本来计算的。之前我们已经指出,这个生产价格不是由单个从事生产的工业家的个别成本价格决定的,而是由整个生产部门在平均资本条件下生产这种商品所平均耗费的成本价格决定的。实际上,这是市场生产价格,是那种和它的各种变动相区别的市场平均价格。商品价值的性质,即价值不是由某个生产者生产一定量商品或某个商品所必要的劳动时间决定,而是由社会必要的劳动时间,由当时社会平均生产条件下市场上生产这种商品的社会必需总量的必要劳动时间决定,一般说来就是处在市场价格的形式上,进一步说,就是在真正起调节作用的市场价格或市场生产价格的形式上表现出来的。

我们再假定,用水力推动的工厂其成本价格只有90,而不是100。但是由于这个商品量的调节市场的生产价格为115,很显然其中的利润为15%,所以靠水力来推动机器的这些工厂主,当然也会按115,也就是按调节市场价格的平均价格去出售他的产品。因此,他们的利润就会是25,而不是15;起调节作用的生产价格之所以会允许他们赚到这10%的超额利润,是因为他们是按照市场生产价格在出售他们的商品,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的商品是在特别有利的条件下,即是在高于这个部门占统治地位的平均水平的条件下生产出来的,或者说,是因为他们的资本可以在这种特别有利的条件下执行职能。

综上所述,可以得出以下两点:

第一,用自然瀑布作为动力的生产者得到的超额利润,和一切不是由流通过程中的偶然交易引起,也不是由市场价格的偶然变动引起的超额利润(我们在谈到生产价格时,已经对这个范畴作了说明)事实上具有相同的性质。因此,这种超额利润,当然也就等于这个处于有利地位的个别生产者的生产价格和这整个生产部门的一般的、社会的、调节市场的生产价格之间的差额。换句话说,这个差额,就等于商品的一般生产价格超过它的个别生产价格部分的余额。那么,对这个余额起调节作用的就会有两个界限:一方面是个别产品的成本价格,因而也就是个别产品的生产价格;另一方面是这些产品的一般生产价格。

第二,到目前为止,那个使用自然瀑布而不是用蒸汽作动力的工厂主的超额利润,同其他的一切超额利润没有任何区别。一切正常的超额利润,也就是并非由于某种偶然的出售行为或市场价格变动而产生的超额利润,都是由这个使用特殊资本的商品的个别生产价格和一般生产价格(它调节着这整个生产部门的资本的商品的市场价格)之间的差额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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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获图

在农业中,农产品市场生产价格的决定不同于工业,它是由最劣等地的生产条件所决定的,于是耕种最劣等土地也可能获得一个超额平均利润。图中描绘的是公元627年,超越古今帝王成为千古一帝的唐太宗实施土地改革,保证了农业的繁荣。农民安享大唐盛世的太平安乐,一年四季耕田、播种、收割、扬场,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是现在,区别出现了。

在当前考察的场合,工厂主之所以能够取得超额利润,即由一般利润率来调节的一般生产价格对他个人提供的余额,究竟应该归功于什么呢?

很显然,它首先应该归功于一种自然力,这里表现为瀑布的推动力。由于瀑布是自然存在的,因此,它和把水变成蒸汽的煤当然也就不同。煤本身也是劳动的产物,所以它本身也就具有价值,这就要求必须由一个等价物来支付,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但瀑布却是一种自然的生产要素,它的产生不需要追加任何劳动。

情况不仅如此。那些利用蒸汽机进行生产的工厂主,当然也可以利用那些他不费分文就会增加劳动生产率的自然力,只要这样能够使工人必需的生活资料的生产更便宜,这些自然力就能够增加剩余价值,从而也就可以增加利润;因此,这些自然力,与由协作、分工等引起的劳动的社会自然力完全一样,也是被资本垄断的。对自然力实行垄断,同时也就是对这种由自然力促成的劳动生产力的提高实行垄断,是一切使用蒸汽机作为生产资本的共同特点。这种垄断一方面可以增加代表剩余价值的劳动产品部分,另一方面也可以相对减少转化为工资的劳动产品部分。只要它能够产生这样的作用,它就能够提高一般利润率,可是却不会创造出超额利润,因为超额利润正好是个别利润超过平均利润产生的余额。因此,如果说某种自然力如瀑布的利用,在这里创造出了超额利润,那么,这不可能只是由于这种自然力的利用在这里引起了劳动生产力的提高这样一个事实造成的,很明显,它还必须有进一步的引起变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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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下的沃尔顿

农产品的社会生产价格由劣等地的生产条件决定,投资于较好的优等土地的农业资本家,优越的土地自然条件可以提高农业劳动生产率,其农产品的个别生产价格本来低于社会生产价格,但仍按照社会生产价格出售,这样就可以获得超额利润,把这种在平均利润以上的超额利润作为级差地租缴纳给土地所有者,农业资本家自己则获得平均利润。图中是静谧的埃塞克斯东岸的沃尔顿地区,劣等的黏土地和盐沼地必然无法带来农作物的高产。

恰恰相反,自然力在工业上的单纯利用之所以能够影响一般利润率的水平,其实是因为它能够影响生产必要生活资料所需要的劳动量。虽然它本身并不会造成同一般利润率的偏离,但是这里所涉及的问题,却正好是这种偏离。另外,如果把纯粹偶然的偏离撇开不说,那么,个别资本在某一特殊生产部门内所实现的超额利润,因为这种各个特殊生产部门之间利润率的偏离,会不断地促使利润率平均化为平均利润率,这是由于成本价格即生产费用的减少而产生的。这种减少,或者是由于以下情况:资本的应用量大于平均量,导致生产上的杂费减少了,而且提高劳动生产力的那些一般性原因(如协作、分工等),也由于劳动场所变得更加宽阔,进而能够在更高的程度上,以更大的强度来发生作用;也或者是由于这一情况:撇开执行职能的资本的规模不说,由于采用了新的、改良的、超过平均水平的生产资料和生产方法,使得成本价格的减少并且由此带来超额利润。在这里,是执行职能的资本的使用方法的改变造成的。

因此,在这里,超额利润就是来源于资本本身(包括它所推动的劳动):或者是所用资本在量上的差别,或者是这种资本的更加恰当的应用。本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妨碍同一生产部门按同样的方式使用一切资本。相反,资本之间的竞争,反而会使这种差别越来越趋于平衡;就价值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这一点来说,它是通过商品变得便宜和商品不得不按同样有利的条件进行生产而表现出来的。但是,那个用瀑布进行生产的工厂主获得的超额利润,却不是这样。他所用这种劳动的已经提高的生产力,既不是来自资本和劳动本身,也不是来自对一种不同于资本和劳动、但实际上已经并入资本的自然力的单纯利用。它来自劳动的某种较大的自然生产力,这种生产力和这种自然力的利用结合起来,但这种自然力并不像蒸汽的压力那样,可以在同一生产部门由一切资本自由支配,所以并非是只要有资本投入这个部门,这种自然力的利用就可以成为不言而喻的事情。这种自然力就像瀑布那样,也是一种可以垄断的自然力,只有那些能够支配特殊地段及其附属物的人才可以支配它。

现在,我们假定瀑布连同它赖以存在的土地,都属于那些被认为是这一部分土地的所有者的人,即归土地所有者所有。他们不允许别人把资本投在瀑布上,也不允许别人通过资本利用它。相反,他们能够允许或拒绝别人去利用它。但实际上,资本自己并不能创造出瀑布。因此,利用瀑布而产生的这种超额利润,并不是产生于资本,而是产生于对一种能够被人垄断并且事实上已经被人垄断的自然力的利用。在这种情况下,超额利润也就随之转化为地租,也就是说,它最终落入到瀑布的所有者手中。如果工厂主每年要为使用瀑布而付给瀑布的所有者10镑,那么工厂主的利润就是15镑,也就是100镑(这时是他的生产费用)的15%;所以,他的情况,会和它所属的生产部门用蒸汽进行生产的其他所有资本家的情况一样好,甚至可能更好。如果资本家自己就拥有瀑布,那情况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他会仍然以瀑布所有者的身份,而不是以工厂主的身份,占有这10镑超额利润。并且,正是因为这个余额不是由他的资本本身产生的,而是由于他支配了一种可以和他的资本分离、可以垄断、数量有限的自然力而产生的,所以这个余额也就因此转化为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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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

土地生产资料不同于工业生产资料,土地数量有限,尤其是优等土地数量有限,不能随意增加,而好地一旦被某些农业资本家租种,就能稳定地得到一个超额利润。这就是所谓土地的资本主义经营垄断。

第一,很显然,这种地租总是级差地租,因为它没有参加商品的一般生产价格的形成,而是以这种商品的生产价格为前提。而且,它总是产生于支配着某种被垄断的自然力的个别资本的个别生产价格和该生产部门的产品的一般生产价格之间的差额。

第二,这种地租不是由其所用资本或这个资本所占劳动的生产力的绝对增加而产生的。一般来说,这种增加只可能减少商品的价值。这种地租的产生,是由于一定的投入某个生产部门的个别资本,同那些不可能利用这种例外的、有利于提高生产力的自然条件的投资相比,具有相对较高的生产率。例如,尽管煤炭有价值,而水力没有价值,但如果利用蒸汽能提供利用水力时所不能获得的巨大利益,而且这种利益已足以补偿费用甚至有余,那么,水力当然就不会有人使用,因此就不会产生任何超额利润,从而也就不会产生任何地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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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百货商店入口

地租不仅存在于农业,而且也存在于一些直接以土地为经营对象的生产部门中,如建造房屋、开采矿藏,只要存在着土地所有权,租用任何土地都必须支付地租。大型商场总是修建在繁华拥挤的闹市区,虽然要支付高额的地租,但却能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流,并且还能减免大量的广告资金,所以地段通常是决定商铺价值性的关键。

5秒钟经济学
风险投资
把发展科学技术和商品化生产结合起来的一种新型投资方式。风险投资可以把发明创造迅速转化为商品,一般失败率相当高,但通过风险投资有利于促进新技术产业的迅速发展。风险投资是20世纪40年代开始在美国出现的,60年代末传到日本,80年代风险投资开始在西欧、东南亚和中国的台湾兴起。现在风险投资已成为世界金融界的一个热门行业。风险投资的发展受风险资本、风险投资公司和风险企业家及其主持的风险企业等三方面因素的影响。

第三,自然力并非超额利润的源泉,而只是一种自然基础,这是因为它是特别高的劳动生产力的自然基础。这就像使用价值总是交换价值的承担者,但却不是其原因一样。如果一个使用价值没有劳动加入也能创造出来,那么它就不会有交换价值,尽管作为使用价值,它仍然具有某种自然的效用。但是,从一方面来说,如果一物不具备使用价值,没有劳动的这样一个自然的承担者,那它也就没有交换价值。如果不同的价值没有平均化为生产价格,不同的个别生产价格也没有平均化为一般的能够调节市场的生产价格,那么,通过使用瀑布而产生的劳动生产力的单纯的提高,就只会降低那些利用瀑布生产的商品的价格,而不会增加这些商品所包含的利润部分,从另一方面说,就同下述情况完全一样:如果资本没有把它所用劳动的生产力(自然的和社会的),当作它自身拥有的生产力来占有,那么,这种已经提高的劳动生产力,就根本不可能转化为剩余价值。

第四,瀑布的土地所有权本身,对于剩余价值(利润)部分的创造,对于借助瀑布生产的那些商品的价格的创造,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换句话说,即使没有土地所有权,例如,即使瀑布所在的土地是没有所有者的情况下被工厂主来利用,那这种超额利润也会存在。所以我们说,土地所有权并没有创造那个可以转化为超额利润的价值部分,而只是使土地所有者,比如说瀑布的所有者,具有把这个超额利润从工厂主的口袋里拿过来装进自己的口袋的可能。也就是说,它并不是使这个超额利润创造出来的原因,而是能够使它转化为地租形式的原因,也就是会使这一部分利润或这一部分商品价格被土地或瀑布的所有者占有的原因。

第五,很显然,瀑布的价格,也就是土地所有者把瀑布卖给第三者或卖给工厂主本人时使用的价格,虽然会加到工厂主的个别成本价格中去,但并不会直接加到商品的生产价格之中,因为在这里,地租是由使用蒸汽机生产的同种商品的生产价格产生的,而这种价格和瀑布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其次,瀑布的这个价格,完全是一个不合理的现象,在其背后隐藏着一种现实的经济关系。瀑布和土地一样,同时也和一切自然力一样,是没有价值可言的,因为它本身没有参与任何物化劳动,因而它也就没有价格,价格通常只是用货币来表现的价值。在没有价值的地方,当然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货币来表现。这种价格只不过是资本化的地租。这种土地所有权使地主有可能把个别利润和平均利润之间的那些差额据为己有。这样一来,他获得的这种逐年更新的利润就能够资本化,并由此表现为自然力本身的价格。如果我们假定,瀑布的利用对工厂主提供的超额利润每年为10镑,平均利息为5%,那么,这10镑每年就代表200镑资本产生的利息;瀑布使它的拥有者每年能够从工厂主那里获得的10镑的这种资本化,也就随之表现为瀑布本身的资本价值。在这里,瀑布本身没有价值,而它的价格是它所占的超额利润的单纯反映这一点,如果用资本主义的方式来计算,那就会立即表现为,200镑的价格只是这种10镑超额利润在20年内的累积,尽管在其他条件均不变的情况下,同一个瀑布使它的所有者能够在某一个不定的时期内,比如说,十年,百年内等等,每年都获得这个10镑。而另一方面,如果这时有一种新的不用水力的生产方法出现了,并且这种生产方法使那些用蒸汽机生产的商品的成本价格由100镑减低到90镑,那么,以上所说的那种超额利润,地租、瀑布的价格也就随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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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王冠

矿山地租和农业地租完全一样,其中稀有矿产品,如钻石矿,由于供不应求,通常按照垄断价格出卖,由此形成了垄断地租。图中这顶王冠总共镶嵌了4836颗钻石,重2858克。其中装饰冠顶的红天鹅绒色尖晶石,重398.72克拉,被列为当时苏联七大历史名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