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空中的足迹   

不论你是否邂逅另一架飞机——也许自离开机场后的整个航程中你都没有看到其他飞机——你还是有机会知道其实它们曾经打哪儿经过。如果你仰头看看天空,经常能看到一些笔直细长、犹如薄云的东西,它们跨越天穹,好似空中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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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是尾迹,是飞机排出的小水珠留下的痕迹。你乘坐的飞机或许就刚经过一条尾迹附近,或是横切着穿过了它,虽然你也不确定那架飞机到底朝哪个方向飞去了(除非你看见了它),但它的行踪已经一览无余了。尾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淡,这是视觉上判断飞机飞行方向的最佳线索。尾迹靠近飞机的那头较为浓厚,甚至可以看到好几条由不同的引擎喷射出尾迹,它们将最终交汇在一起。

尾迹实际上是术语“凝结尾迹”(condensation trail)的缩写,这是美国人的叫法,英国人则称之为“水汽尾迹”(vapour trails)。两种叫法之中,凝结尾迹这个名称更为准确。因为你看不见水蒸气,它们是气态的水,完完全全是透明的。只有尾迹幻化为小水滴或是冰晶时,我们才能发现它们的存在。简单来说,凝结尾迹是一种人为产生的、形态特殊的云带。

要弄明白尾迹的来历,我们得回过来了解下飞机引擎是怎么工作的。燃烧室内燃烧着航空燃料。暂且不说那些杂质,航空燃料是由碳氢化合物混合而成的。尽管碳氢化合物是大分子物质,不过它们终究只是由两种最基本的元素组成的——氢元素和碳元素(因此被称为碳氢化合物)。当这种碳氢化合物燃烧时,碳原子和氢原子与空气中的氧原子结合在一起。我们所谓的“燃烧”实际上是一种化学反应,是某物质与氧气结合,然后释放出热量的过程。碳原子与氧结合释放出温室气体二氧化碳,而氢原子也参与了进来,它们成双结对地与氧原子守在一起,形成了水(H2O)。

在燃烧室里的高温下,水蒸发为气态,接着,它们从飞机的尾部被排了出去,与冷空气接触,水蒸气遇冷凝结成小水滴或是冰晶(如果气温足够低的话)。不过凝结尾迹的形成也会受到一些条件的限制。首先,水蒸气遇冷凝结成水珠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尾迹形成的位置会离开飞机尾部一段距离。其次,尾迹很少出现在10000英尺以下,因为越往高处,气温就越低,而只有在足够的低温环境中,水蒸气才能在消散前迅速地凝结。

理论上来说,每个引擎都能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如果你离那架飞机足够近的话,你就能看见它们。但是,不久之后它们就会交汇在一起,起先,每个机翼下方会出现两条尾迹,它们会合并成一条(如果这架飞机有四个引擎的话),接着这两条尾迹又会在飞机尾部汇合,形成一条长长的白色云带,就像我们在地面上看到的那样。当飞机处于低空时——远远低于凝结尾迹形成的高度——你会看到机翼顶端出现薄薄的、浅淡的白烟。有时这些白烟会惊吓到机舱内的乘客,因为他们会以为飞机着火了。不过,你所看到的这些既不是着火时产生的烟雾,也不是我们之前说到的凝结尾迹。

这是机翼翼尖拉出空气漩涡形成的别样的视觉效果,这种螺旋状的气流尾迹是飞机的机翼产生的,这也是为什么飞机在降落过程中需要与其他飞机保持一定距离。这些涡旋状的尾迹和普通的尾迹不同,它们是由飞机机翼边缘的低压区导致周围空气冷凝而形成的。组成这种涡旋状白雾的不是飞机引擎排放的小水珠,而是空气中本身存在的水汽。在低空中,空气湿度较大,水汽也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