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Ⅰ 玩儿命的空想家

托马斯·莫尔为自由断头

我们中国人现在的娱乐生活当中,除了看《非诚勿扰》、《我是歌手》之外,还有一大重要活动就是看某些公知在微博上干架。比如说2013年的除夕夜,司马南就突然对任志强发难,以至于引发了所谓的“潘仁美事件”。

前不久一个著名的作家开新书签售会,有群众就去送菜刀。接着两派公知在北京的朝阳公园南门约架,导致朝阳公园一带高档公寓的房价据说都跌了。

这么多公知掐得这么热闹,如果不是考虑到大家有可能是在吃饭,我真的是要用人类的某种排泄物来形容他们,因为他们跟排泄物的两个特征实在相似:第一,他们一定会被冲进历史的下水道;第二,他们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味,又不得不让我去重视他们。

但是我今天并不打算去批评他们,我想用温和的态度来跟某些公知谈谈心,来说一说到底怎么样去当一个好左派。

跟某些公知谈谈心,我们讲的第一个人是托马斯·莫尔[1]。他是一个标杆。他生活的年代非常早,他是社会主义源头型的一个人物,因为他写作了那本著名的书《乌托邦》。

可是你知道托马斯·莫尔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国王亨利八世砍头而死的。

这件事情发生在1533年,当时他已经在伦敦塔里被关了三年了。此前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英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也曾经当过英国下议院的院长,这么高的职位,他居然要被砍头,为什么呢?因为他不肯宣誓。

@严谆:可悲。世界上没有公平的事情,不代表我们不能去追求公平,不能有公平的理念。人类的发展都是围绕着让世界更加公平、自由、美好,互联网的出现就是如此。所以老罗你只能当一个歪嘴的书童,有理想的人可以成为一个国家的主席。

当时的英国国王亨利八世要离婚,并再娶一个老婆,结果罗马教皇不批准,两方就掐起来了。英国国王说那要不这么着吧,我们英国人民整体脱离教会,我们从此不搭理教皇,我本人成为英国教会圣公会的教主,全英国人民都向我宣誓。

要知道托马斯·莫尔是个非常坚定而热忱的教徒,他坚决不肯宣誓,当然他也不说我为什么不宣誓,他持一种温和而坚定的底线,我不反对你,但是让我效忠于你,门儿都没有。于是英国国王二话不说,把托马斯·莫尔抓起来关到伦敦塔里,让他在里头好好想清楚。

直到1533年他被砍头之前,有一个朋友找到托马斯·莫尔说:嗨!你就别跟国王较劲了,在咱们英国跟国王较劲,你要知道后果是很严重的!

于是托马斯·莫尔讲了一段非常著名的话:“我知道后果很严重,但是我这是为了自由。任何一个人,哪怕他是一个奴隶,只要他肯付出代价,他都能得到自由,我已经准备好了付出这个代价。”最终他被砍头而死。

所以我们要跟某些公知讲一讲,想当一个好的公知,至少要具有托马斯·莫尔那样的圣徒精神。莫尔在历史上是个很有意思的角色,不管宗教势力还是马克思主义者,都认可他,因为我们认可他的圣徒精神。

欧文建设社会主义试验村

我想说的第二个人是欧文[2],他是空想社会主义的一个中坚分子。欧文这个人出身非常贫苦,但他长了一颗资本家的脑袋瓜子,非常会挣钱,所以年纪轻轻就挣了很多钱。他偏偏又长了一颗无产阶级的心,他实在看不惯当时英国社会和整个欧洲的那种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于是他把自己挣的钱都投到了美国,搞了一个试验。

1824年,他在美国印第安纳州花了20亿美金买了三万英亩土地,招募一些人,开办了一个叫“新和谐村”的试验村。他想通过这个试验来看看,在没有私有制,没有资本这种丑恶力量介入的情况下,一帮人到底能不能建设出一个完整可以自由运行的社会。

欧文这个试验失败了。但在他失败的同时,全美国欧文式试验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全美国当时有十几个欧文式的新和谐村,还搞了40多个傅立叶[3]式的法郎吉[4],这也是一种社会主义试验村。其实直到今天的美国还有这样的社会主义试验村存在。

我们想问问今天中国的某些公知们,我们都在说欧文这一代人是空想社会主义,之后才是科学社会主义,而科学最重要的就是做试验。要想建设人类美好的蓝图,想建设人间乐土,没有这样的试验精神,你是一个好公知吗?

圣西门的两次死亡

最后我们想跟大家聊的一个人是圣西门[5]。如果按照当时人的习惯来说,他应该称之为圣西门伯爵了,因为他是法国的一个贵族。

可是法国大革命期间他把自己的贵族称号扔掉了。什么狗屁贵族?我要当无产阶级!你们不说无产阶级是白痴吗?那我宁可自封叫“白痴公民”,也不要我的贵族称号。

他一生勤于思考,勤于著述,到处留学,研究几乎当时人类的一切学问,不管是科学、哲学还是政治学,一辈子著作等身。但把家产花完之后,他陷入了困境。他最后其实是靠一个他过去家里的仆人的收留才度过了残生,一生非常之痛苦。

到了1823年,也就是欧文在美国搞试验前一年的时候,他实在对这个世界绝望了,他觉得这个世界太丑恶了。他老人家那时候63岁,于是他在阴暗的小屋里拔枪自杀,一共冲自己的脑袋打了七枪,结果非常奇怪,居然没有死。他捂着满脑子的血去找大夫,结果大夫不在家,又捂着满脑袋血回家。

大夫随后才跟来,发现前六枪都没有命中,最后一枪命中了,这颗子弹射穿他的一只眼睛,射到了后面的壁炉上。但是非常神奇的是,他就带着这一只瞎眼,带着一个穿过他脑袋的弹孔,活了下来。

一直到两年后的1825年5月,圣西门才算走到了人生的尽头。在最后的时刻医生问他:“你疼吗?”他说:“我不疼,当然也许我说的是假话,但这不重要,这个话题没意思。还是让我们来聊聊社会主义吧!”于是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光,他跟医生聊了一会儿社会主义。他趁生命最后停留的气息含笑说道:“我们胜券在握!”

@程文正:中国千百年的历史证明,在国家和社会最危难的时刻,为国死战的总是实干派。投降最快的总是饱读诗书以社会良心自居却见啥喷啥沽名钓誉的书生文人。

听完了这三个故事,我想对今天中国的某些公知说,想当一个好的公知吗?那你至少应该具有托马斯·莫尔的圣徒精神,应该有为自己坚持的底线不惜掉脑袋的精神,具有圣徒精神的人,才不会满足于只在微博上吐槽反对者。

你还应该学习一下欧文,因为他知道,任何伟大的理想都要靠试验,不是靠骂倒几个反对者你就实现了人间的公平。

想当好一个公知,你还应该学习一下圣西门,因为他终身都在思考,不仅有思考的精神,而且有思考的能力,你不要以为面对几位记者骂几句“他妈的”,把什么汉奸、卖国贼抓起来满门抄斩,你就是一个英雄的公知了。

今天在中国的台面上表演的某些公知,跟他们的这些先辈相比,实在是太不上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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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