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

“你唯有懂得更多,才能做得更好。”

——玛雅·安吉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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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何时,只要我听到保罗·西蒙42的那首《生逢其时》的歌,我总觉得他肯定是在唱我。我1954年出生于密西西比州——那个州比联邦其他任何一个州的私刑都要多。我出生时,一个黑人走在大街上什么都没干,就可以让他变成某个白人谴责的对象或某种古怪念头的承担者。在那时,有份好工作意味着为一个“好心”的白人家庭工作,他们至少不会当面叫你“黑鬼”。在那时,《黑人隔离法》大行其道,种族隔离成为主流,黑人教师自己本来就没接受过多少教育,还必须得用白人学校不要了的破破烂烂的教材上课。

然而就在我出生的同一年,改变开始了。1954年,最高法院在布朗诉教育委员会一案中判决黑人有权享有平等的教育。这一判决给了我们一丝希望,所有黑人的人生也许能变得更好些。

我一直都相信自由意志是人类天生的权利,也是宇宙设计我们的一部分。我还知道,每一个灵魂都渴望自由。1997年,当我为扮演《宠儿》里的塞丝做准备时,我安排了一段沿着地下逃亡铁路线43的短途旅行。我想要体验一下身为奴隶,在树林里游荡,一步步向着北方、走向冲破了奴隶身份的人生的感觉——这种人生里的自由,在它最基本的程度上,意味着不再有主人告诉你你该做什么。但当我被蒙上双眼带进树林里,然后被孤零零地丢在那儿,自己琢磨到底从哪个方向才能找到下一个“安全的房子”时,我第一次明白过来,自由并不是不再有主人,而是拥有了选择权。

在电影里,塞丝解释着如何成功地完成通往自由的跋涉:“就好像在那之后我更爱(我的孩子们)了,”她说,“又或许是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肯塔基州……他们就不能让我来爱……有时候,我听着我的儿子们,听着他们大声笑着,我从来没听过的那种笑声。起先,我很害怕,害怕有人可能会听到他们的笑声,并因此生气。然后我记起来,如果他们笑得肚子疼,今天他们也只会有这一种疼痛。”她还说,“我会一大早醒来,然后为自己决定今天要干什么。”就好似在想:想象一下,我来决定。

在电影拍摄期间,我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这些台词,感受着它们所携带的威力。自那之后的年月中,塞丝的这些话一直伴随着我——我每天都会在这些话中充满喜悦。

有时,它们会是我起床前的第一个念头,我能一大早醒过来,然后自己决定今天要干什么——想象一下,我来决定。那是个怎样的礼物啊!

我坚信,我们都要珍惜这份礼物——要为这份礼物狂欢,而非把它当成理所当然。在我听过全世界那么多残暴行为之后,我知道,如果你是个出生在美国的女性,你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性之一了。攥紧你的好运气,然后将你的人生提升到最高点。你要明白,拥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就是一种神圣的荣耀,利用好它,栖身于各种可能性中。

我一直都是个很宅的人。我知道,你可能很难相信这一点,因为我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但我通常只要一下班就赶紧回家,在7点前吃完晚饭,然后在9点30分前就已经上床了。即使是周末,家里也是我最喜欢待的地方。正因为我成年后的很多时间都处于公众的视线之中,对我而言挖出个私人空间就特别重要了,一个庇护所,一个安全屋。

多年前,歌蒂·韩44告诉我她创造出了自己的避风港:宣布自己的家是流言蜚语禁入区。作为她在全国性的致力于消除语言暴力的组织“言语可以治愈”工作的一部分,她和家人保证要用鼓励和建设性的语言取代贬低性和伤害性的语言。她选择用能让人提升的语言,与玛雅·安吉洛曾告诉我的一个真理的想法相通,“我很相信负面也有力量——如果你允许它待在你的家里、你的脑子里、你的人生中,它就会控制你,”她说,“那些负面的词语会爬进木制品中、家具中,接下来你就会发现,它们附着在你的皮肤上。负面的话就是毒药。”

我本人亲身经历过负面语言的巨大杀伤力。在我职业生涯的早期,小报开始报道关于我的很多不实之词。我为此绝望极了,觉得自己完全被误解了。我浪费了很多能量去担心人们会不会相信这些谎言,我得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才不打电话给那些中伤我的人来保护自己。

这是在我还不知道现在所坚信的这一点以前:当有人散播关于你的谎言,其实重点根本就不是你。从来都不是。流言蜚语——不论是横扫全国的谣言,还是朋友间的牢骚话,都只反映了那些造谣者自己的不安全感。通常,当我们在别人背后做出对他们的负面评价时,都是因为我们希望能感到有力量。而这,又通常是因为我们在某些方面觉得毫无力量、毫无价值、没有勇气去坦诚相见。

伤人的话会发出这样的信号——既是对我们自己,也是对我们分享流言蜚语的人——我们不值得相信。如果有人很愿意把一个“朋友”说得一无是处,她又为什么不会贬低另一个呢?流言蜚语说明我们还不够勇敢,能够直接跟我们看不顺眼的那个人对话,所以我们便贬低他们。剧作家朱尔斯·费弗45把它称作犯了小小的谋杀:流言蜚语就是胆小鼠辈的刺杀行为。

我们生活在一个沉迷于流言蜚语的文化中:谁穿着什么衣服,谁在跟谁约会,谁被搅进了最新的性丑闻……如果我们把家庭、人际关系和人生都变成流言蜚语禁入区,那将会怎么样?我们大概会很惊讶这让我们有了多少时间去做最重要的工作——去实现我们的梦想,而不是毁掉他人的。我们会往家里注入真实的精神,让客人们想要踢掉鞋子多待一会儿。而我们会记起,虽然言语有摧毁的力量,但是它们也有治愈的力量。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很讽刺,因为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看电视,在《玛丽·泰勒·摩尔秀》停止播出后,除了《格里菲斯秀》的重播之外,我基本上不会按时追看喜剧片了。在家里,我跳过晚间新闻,因为我不想在睡觉之前接收所有的那些负面能量。而在度假时,我房间里很少有电视。在我拿着遥控器换台的那些时候,也几乎能肯定可以找到至少一个节目正在讲针对女性的性剥削或暴力。

在我开始主持电视节目时,我的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些毫不负责的节目——一切都以“娱乐”的名义。有一天,工作人员和我安排了对一个淫秽丑闻被爆出来的丈夫的采访。就在我们的舞台上,在数百万观众的注视下,他妻子第一次得知自己的伴侣对她不忠。那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刻:那女人脸上的耻辱和绝望令我自觉惭愧,我不该让她身处那样的位置。那时那刻,我下定决心,再也不要成为一个会降低别人人格、羞辱或贬低另一个人的节目的一分子。

我坚信,我们老想着的内容就是我们会变成的样子——一个女人思考着,她便存在着。如果我们一个小时接一个小时地吸收那些不能反映我们之出色的形象和信息,难怪我们会觉得自己的生机和活力被抽干了呢。如果我们每周都看着几十种不同的残忍行为,也就难怪孩子们会把暴力当成一种可行的手段来解决冲突。

成为一个你想要看到的改变了的人——这就是我的人生信条。不要贬低,要提升;不要摧毁,要重建;不要误导,要照亮前路,这样我们所有人才能站到更高的境界。

我坐在胡珀先生的五年级算术课上,为即将来临的小测试担心不已。突然,校内广播通知大家去小礼堂听一个特别嘉宾的演讲。“太好啦!我得救啦!”我告诉自己,琢磨着今天总算不用再听算术啦。

当我和同班同学排成一列走进礼堂时,我脑子里想的全是成功脱身。我坐在椅子上,准备在又一个集会里被闷到睡着。但他们介绍的嘉宾是杰西·杰克逊牧师,他是马丁·路德·金博士遇刺时正站在他身边的人权领袖。我坐直了身子。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听到一生中最重要的演说。

那是在1969年,因为我的成绩还不错,便以为自己了解了要尽全力做到最好的重要性。但那天,杰克逊牧师在我心中点燃了一把火,让我改变了看待人生的方式。他的演讲内容是那些为我们所有人——不论我们的祖先来自何处——做出的个人牺牲。他谈到那些我们之前逝去的人,那些人为我们铺就了道路,让我们能坐在纳什维尔一个不分人种的高中里。他告诉我们,我们欠自己的,是卓越。

“卓越就是最有效阻止种族歧视的方式。”他说,“所以,要追求卓越。”

这一切我都记在了心里。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就找到了一些纸张,然后做了个写着他名言的海报。我把海报贴在镜子上,它一直都留在那儿,直到我读完大学。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也加上了自己的一些格言——“想要成功,你就得卓越。”“如果你想要世界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那就为世界奉献最好的你。”

这些话语帮我克服了很多障碍,甚至是无须卓越就能做成的那些事。直至今日,卓越都是我的目标,在我的馈赠中卓越,在我的和蔼中卓越,在我的努力中卓越,在挣扎和麻烦中卓越。对于我来说,卓越就意味着永远做最好的自己。在堂·米格尔·路易兹的《四个约定》这本书中,最后的约定就是这个——永远都做最好的自己。我坚信,这就是通往个人自由的最好道路。“最好的你每天都不一样,”路易兹说,“一切取决于你感觉如何。”但无论如何都要以最好的你来面对不同的情况,这样,你就没有理由批判自己,并制造出内疚和羞愧了。好好活着,这样每一天结束时,你就能说:“我做到了最好。”这就是卓越的真意,在活出你最好的人生这项伟大工作中的真意。

我父亲教导我,欠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在我们家里,这几乎算得上是人格缺陷了,跟懒惰和他所谓的“轻浮”差不多。所以,当我离开家自己住后一年就欠下了1800美元的债务时,我觉得自己失败了。我从来没告诉自己的父亲,更不会有胆量找他借钱。

于是,我以21%的高利率借了一份综合贷款,吃了很多葡萄麦麸当晚餐,买了自己能付得起的最便宜的车——安了轮子的桶,我以前曾这么叫它,但它能送我上下班。我交了10%给教会,然后一年只买一次衣服。

还完了那1800美元之后,我便发誓再也不要制造自己负担不起的账单,我真的恨死了花太多钱的感觉。

我父亲存钱买一切真正重要的东西:一个洗衣机、一个烘干机、一个新冰箱。在我1976年离开位于纳什维尔的家时,他都还没买电视机,他说他的“钱不太对”。当《奥普拉脱口秀》全国播映时,我给他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现金付款的一台彩电。

为什么有人会选择活在债务中,这一点我一直想不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一对上了我节目的夫妇,他们谈到了他们的经济困境。才结婚九个月,他们的婚姻便已经因为巨大债务的重压而摇摇欲坠。他们海滩婚礼的大部分钱都花在了墨西哥,为有些客人付酒店的房钱和水疗费用、婚礼晚餐上的龙虾和特等菲力牛排,还加上大量酒水。在这个充满祝福的婚礼背后是高达5万美元的信用卡账单。这还不算丈夫从自己的养老金里面拿出来买订婚戒指的9000美元。对童话周末的追求让他们陷入了一场将会持续数年的噩梦中。

我坚信,如果你用你能得到的东西来定义自己,而不是去了解自己到底需要什么才能开心满足,你不仅是超过自己的限度活着,或过度拉伸自我,你其实是活在谎言中。

可见,背着账单的重负是多么痛苦。因为你对自己不够真诚,当你把自己从债务中解放出来,便创造了空间让你能带着目的去购物——为你的人生添加有意义的事物。

我直到现在买东西前都会三思。这东西跟我已经有的搭不搭?我是不是一时冲动?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对我有用,还是只不过挺好看的?我仍然记得多年前有一次,我在一家古董店里,店主给我看了一个非常漂亮的18世纪的梳妆台,带着镜子和隐形抽屉。它被打磨得那么闪亮,那樱桃木看着就像在震动。我站在那儿,考虑着到底要不要买它时,我跟那人说:“你说得对,它真漂亮极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但我真的不需要一个花里胡哨的梳妆台。”他装模作样地倒抽一口气回答道:“夫人,没人在这里买东西是因为他们需要它,这是用来享受的财宝。”的确如此。好吧,让我回到“必需品”店里,我想,因为我真正在寻找的是壁炉用具。我不仅不需要一个梳妆台,也根本没地方放它。

公平地说,店主先生说得没错——有些东西就是用来享受的财宝。

但我坚信,只有当你没有太过挥霍时,才会更加享受一切。以下就是何时你会知道自己买东西很明智:你买回家一件东西,一点儿也不后悔,不管你买的是什么,买回去十天之后,你比刚买的时候还为这东西高兴。

1988年,我在蒂芙尼店里想要决定到底买哪个花纹的瓷器。我犹豫不决了很久,最后,陪我购物的人说:“你干吗不两套都买啊?反正你买得起。”我还记得自己想着:“老天啊……我买得起,我买得起,两套我都买得起!”我就在店里好像中了大奖似的开心得蹦蹦跳跳。

自从那次之后,我碰到过很多购物的诱惑,但我知道,在所有经历中都需要思考,所以我试着保持脚踏实地。多一件黄色毛衣会让我……怎么样?如果答案是“没什么”,我就会把它放回原处,或是为另一个人买下来,让它照亮他们的生活(比如盖尔,她爱黄色就像有些人爱巧克力那样)。

我希望你花钱的方式与你真正是谁、在乎什么相一致;我希望你的财富能给你和你所爱的人带来快乐;我希望你能把它当成一种有力的武器去做好事,去完成你最好的那些意愿。

20多岁时,我参加了在华盛顿举行的一个早餐祷告会,祷告会是由全国黑人核心小组资助的。我很幸运,听到了从克利夫兰来的一位最有感染力的传道者的演讲。他是小奥蒂斯·莫斯牧师,这位牧师后来成为了我的导师和朋友。

那天,莫斯牧师讲了个直到今日都伴随着我的故事。他的父亲是个贫穷的分成制佃户,一生辛勤劳作,只为养育和照顾自己的家人,他忍受着他之前数辈先祖都已经习惯承担的各种轻蔑和屈辱。但在他50多岁时,他终于有机会做他的先辈们从未做过的事情:在选举中投票。在选举日当天,天还没亮他就起床,穿上他只在婚礼和葬礼上才会穿的最好的礼服,然后准备好走去投票站,投票反对当时那个有种族歧视的佐治亚州长。他走了六英里。当他走到投票站时,才被告知他走错了地方,人们把他指向另一个投票点。他又走了五六英里,遇上了相同的拒绝,又被指向第三个投票点。当他到达第三个地方时,他们却告诉他:“哎哟,你稍微来晚了点儿——投票刚刚结束。”在走了一整天,步行超过18英里之后,他回到家里,精疲力竭,却还是没法体验到投票的快乐。

老奥蒂斯·莫斯向每一个愿意听这个故事的人讲述着,并无比期待下一次投票机会。他在下一次投票之前去世了,一生从来没有得到过选择领袖的机会。而我现在有这个机会,所以每次投下一票时,我都不仅是在为自己选择,也在为老奥蒂斯·莫斯和不计其数想投票的却不能投的人选择。我为我的每一个前辈投票,他们奉献出自己人生的能量,好让你我能成为这个社会重要的一员。

索茹尔内·特鲁斯46曾在1851年阿克隆举行的妇女人权大会上说:“如果上帝创造出的第一个女人能够强壮得凭一己之力把世界掉个个儿,那我们这些女人加在一起,就应该能够把它转回来,让它重新变得正常!”女性合大家之力投票,就能产生令人吃惊的改变。

最近的选票统计数据令人难堪,也是对我们女性先驱们遗产的不敬——对所有那些无法投票,却希望有朝一日她的女儿们也许能够投票的女性的不敬。2008年,拥有投票权的女性中只有三分之二的人去投了票。请记住,2000年的总统大选结果可是由区区537票决定的。我坚信,我们必须要去尊重我们自己,尊重我们的祖先,让我们能够起作用。

我们国家花95%的医疗费用在治疗疾病上,在保持健康、预防疾病上却只花了不到5%。这事有多糟糕啊!我们得改变这种状况,而改变始于我们选择如何看待自己——是健康的提供者,还是疾病的传播者。

健康的终极意义就是能够全速前进——在身体上、感情上和精神上都能全速前进。是全神贯注、生机勃勃又能与一切紧密相连。如果你把人生看成一个圆,而它的方方面面(家庭、经济、人际关系、工作等)则是它的各个部分,你就会发现,只要一个部分出了问题,就会影响到整体。

在人生中的很多时候,我都曾经太过看重工作,对自己的照顾却不够。满足你人格(自负)的需求和照料真我是完全不同的。要区分清楚,这样才能为你节省下很多时间来。我坚信这一点。

你得不断地关照自己的头脑、身体和心灵,才能过上本该有的生活。当它们三个都全力以赴时,你就能实现自己在这世间的全部潜能。

这就是你要做的决定:去追寻你被召入这个人世间所要完成的使命,而不只是随随便便地过完一生。

美国女性的平均寿命是80岁,这只是个预测,而不是保证,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才能创造每一个明天。

为了能够过上正等待着你的丰足人生,你就得去踏实工作。不是你的现实工作,不是你的职业,而是去留心倾听你的灵魂,它正在悄声说着它对你的最大渴望。有时,你得很安静才能听到,经常去倾听,必须用能让你拥有新的可能性的想法和观念去丰富你的大脑。(一旦停止学习,你就停止了成长,你在下意识地告诉这个宇宙你已经做完一切了——对你来说没什么新鲜的,那么,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不能假装不管你如何对待你的身体,它都会永远运作下去。你的身体想要活动,想要被喂得好好的。如果你正在人生道路上奔跑着,就像它是你必须赢的一场比赛,你就得慢下来,安排一些休息。因为真相是,你已经赢了,你还在这里,还有机会做对,做得更好,变得更好——就从现在开始。

多年前,在我的节目上,一个年轻母亲分享了她没法哄儿子睡觉的沮丧。她儿子3岁大,在家里无法无天。他想要睡在她的床上,连躺都不愿躺在自己床上。妈妈越是坚持,孩子就越抗拒——大喊着、尖叫着,直到他精疲力竭倒头睡着。

我们播了一段他们俩交锋的视频,专家斯坦利·特雷金博士看完后说了让我寒毛直竖的一句话:“除非你下定决心,否则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发生。”这个3岁男孩不愿睡在自己床上的真正原因是,他的妈妈还没决定他必须得独自睡。只要她下了决心,那孩子就一定会睡自己的床。他可能大哭、尖叫、抱怨,直到睡着,但最终他还是会意识到妈妈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特雷金博士谈的只是个3岁的孩子,但我也坚信,这个出色的建议适用于人生的很多方面:人际关系、工作变动、体重问题,一切都取决于你的决心。

当你不知道该做什么时,我最好的建议就是,什么都别做,直到澄明一刻的出现。安定下来,好好倾听你内心的声音而不是外界的声音,这样就能加速澄明的到来。一旦你决定了自己想要什么,就全心投入进去。

我最喜欢的一段话是登山家W.H.莫雷说的:

在全心投入之前,你会犹豫,会有机会退出,总是效率低下。考察所有主动的(和创造)行为,就会发现有个最基本的真理,如果没认识到它,就会扼杀无数的想法和出彩的计划:一旦你下定决心全心投入,天意就会随之而动。一切在平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会就这么发生,来帮助你。做出决定后,就会有一系列事件发生,以各种不可预计的方式配合你:意外、会议、物质上的帮助,那些谁都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我对歌德的这句话充满了敬意:“不管你能做什么,或者梦想能做什么,开始去做吧。胆识将赋予你天赋、能力和神奇的力量。”

做出决定,然后看着你的人生前进吧。

我总是对“最有权势名人”榜单很感兴趣,这些榜单用外在的东西——名声、社会地位和财富来定义权势,为权势排名。很有意思,一个人可以今年成为榜首,明年就连榜单都进不了——就在董事会一眨眼的工夫。那个人的权势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权势只是这个地位带来的?我们经常会混淆这两者。

我觉得,真正的权力是当你的目标和个性达到了一致,从而能够为更大的善服务的时候。对我而言,唯一真实的权力就是从你真我的核心生出的、反映了你本该成为的样子的一切。当你看到这种力量在某个人身上真实而确定地体现出来时,那真是无法抗拒,令人鼓舞,促你提升啊。

秘诀就是这种一致:你坚信自己的路线,做自己本该要做的事情,完成你灵魂的意愿,你心灵的渴望。当你的人生正朝着它的目标前进时,你就是在最有力量的状态。也许你会被绊到,但你绝不会倒下。

卡特里娜飓风侵袭路易斯安那州五天之后,我去了那儿,亲眼看到飓风肆虐后的灾难性后果。玛雅·安吉洛很精准地形容了它:“大地变成海水,而海水还以为它是上帝。”我在新奥尔良的超级圆顶体育场待了不到10分钟。在那里,数以万计的家庭苦苦等待了五天,希望有人去帮帮他们。在那之后很多天,我都还能闻到屎尿和腐败肉体的刺激性气味。

我在电视上说:“我觉得我们所有人——这个国家——欠这些家庭一个道歉。”

第二天,我的好朋友兼O杂志主编盖尔·金恩接到了一个愤怒读者的电话,说要取消订阅,因为“奥普拉也太自以为是了,竟然告诉我们政府应该为那些人道歉”。

我相信,在每一场灾难背后,都有很多教训值得学习,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只要我们还在玩这种“我们和他们”的游戏,就无法作为一国的人民、一个国家、一个星球而不断进化。卡特里娜飓风给了我们机会来敞开胸怀、显出我们的同情心。

多年来,我总是听到很多人解释为什么上帝会允许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发生。另一个教训:人们受苦不是因为上帝干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没做什么。

卡特里娜飓风之后的很多问题都是人为造成的,我们都看得见,有很多该受到指责的。但这风暴也让我们有机会看到,在绝望、恐惧、无助的时刻,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变成希望的彩虹,尽自己的努力,与其他人一起分享善意和天恩。因为我坚信,根本就没有什么他们——只有我们。

2009年1月的O杂志封面上我出现了两次:两个版本的我肩并肩地站着,一个之前,一个之后。在一张照片里,“之前”,我的体形不错,在“之后”的那张里我超重了。我有信心展示这些照片,因为我知道,我并不孤单。据估计,有66%的美国成年人要么就超重,要么就肥胖,几乎没人为此高兴。

那个封面激起了无数的情感和支持。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某个朋友发来的这样一封电邮——“我是这么看待你的体重的——它就是你的烟雾报警器,而我们都在燃烧着自己人生最好的部分。”

我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但那真是“啊哈”一刻啊。我的体重就是个警示标,闪着红灯提醒我,我又断了和自己真我的联系。

我现在能够坚信,自己的体重其实是心理上的问题而不是饮食习惯的问题。玛丽安·威廉森发这封电邮时真的对我触动很大——“你的体重其实是最好人生的邀请函。”

那么多年的节食都注定失败,我以为体重才是我的障碍,告诉自己我有体重“问题”——而并没有去反省自己失衡的存在,反省我用食物压抑着的一些事实。

我曾跟鲍勃·格林合写过一本《建立联系》的书,标题是他的主意。在写自己的那一部分时,我分享了觉得自己太肥胖而沮丧的一些日记(认识鲍勃的时候,我体重237磅),我还是会问他:“再提醒我一下,联系是什么来着?”

我的确从鲍勃那儿学到了,我的过量饮食根源并不在薯片上,我得深挖自己对食物的瘾,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吞噬着我。显然,那时的我挖得还不够深。

但现在我知道了,联系就是热爱、尊重和保护关于你自己的一切。鲍勃时常对我说:“你的体重最终其实与你觉得自己不配的想法息息相关。”那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强烈地反对,说:“听着,鲍勃·格林,我才不是那种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所有一切的人呢。我的所有东西都是自己拼命努力得到的。”

但当我一步步地在下定决心要控制体重这条精神道路上前行时,我才终于看到,不配的感觉可以以很多种形式出现。

我从3岁起就是个成就过高的孩子。多年来,我一直都觉得需要表现出自己的确属于这里——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我学习努力,总能得A,赢了演讲比赛,获得奖学金。直到三十几岁,我才意识到,出生就意味着你配得上活着。我没什么需要证明的。

对于我们这些过量饮食的人来说,多余的体重其实反映了没有解决的焦虑、沮丧和压抑,这一切最终都来自于我们还未战胜的恐惧。我们把恐惧淹没在食物中,而不是好好感受它,然后解决它。我们用冰箱里的东西压下这一切。

如果你能战胜恐惧,你就能展翅飞翔,这一点也是我坚信的。

让你的人生叫醒你,不管你的挑战是什么:饮食过量,过于沉迷于任何药品或活动,失去了一段恋情、金钱或地位……让这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一扇敞开的门,通往你对自身最神圣的启示,一张到你最好人生的邀请函。

我爱极了看着夕阳在毛伊岛下沉,变幻着的天际,自然的转变可比我们这些地上生物的转变要容易得多。

一个人的进化是一生的挖掘过程——深挖才能发现你最深的问题所在,有时你可能觉得这就像是在挖乞力马扎罗山一样,不断地碰到岩石。

但我发现:你不去解决的岩石会变成小丘,然后是大山。我们的工作就是每天去清理这些岩石——在工作中、家庭中、人际关系中、经济状况中和健康中清理它们。

当然,忽略问题很容易,但只要我们哪怕是迈一小步去面对它们,这些脚步最终就会变成自我实现之旅中的大跨越。

实现自己作为人的潜质,这不仅仅只是个说法而已,这是我们的终极目标。我们能够实现的奇迹与人类的衡量标准毫不相干:那些什么流行什么不流行,谁很热辣谁不够热辣之类的标准。我说的可是真正的问题:你影响过谁的人生?你爱过谁,谁又爱过你?

我坚信,这才是真正重要的问题。对我而言,这才是唯一值得努力的目标:意识的转变让我知道,我比其他任何生命体都既不高贵也不低下,我就是我。

三年级时,我学会了那条黄金律令:己所欲,施于人。我爱死了这句话,把它们写在我所有的书本上,到哪儿书包里都带着它。

我很爱做好事,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自己会去当传教士。每个周日,我都会去教堂,坐在右边第二排,拿出笔记本,然后记下牧师说的每一个字。第二天去上学时,我就会在操场上背诵布道的内容。我把它称为周一早上的侍奉。其他8岁的孩子们看到我来了就会说:“那个布道者来啦。”那时候,逐步传教浸信会教堂正在为哥斯达黎加的贫困孩子们募捐,我便发起了一项筹款活动。我要比谁都筹得更多!我不仅捐出了自己的午餐钱,也说服了同班同学这么做。这全都是我遵循的“施于人”原则的一部分。

然后,五年级时,我碰上了麻烦。班上有个姑娘不喜欢我,于是我就在学校里到处说她的坏话。一个朋友指出,如果我相信施于人,还到处说这姑娘的坏话,很可能她也正在说我的坏话呢。“我才不在乎,”我回答,“因为反正我也不喜欢她。”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要说了或做了什么自己知道不对的事情,就会努力说服自己我那么干是对的。那时,我还不明白的是,我们的所有行为,不论好坏,都会还到我们身上。但最终,我总算学会了:我们从这世界上得到的,就是我们给予这个世界的。力学第三定律讲得很清楚: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是相互的。这就是东方哲学家们称为“因果报应”的核心。在《紫色》这部电影中,西丽对先生解释道:“你想要对我做的一切,都已经报应到你身上了。”

你的行为会围绕着你,这就像是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确定。

所以,当人们说他们在寻觅幸福时,我会问:“你给了这个世界什么呢?”这就像是曾经到我节目上来的一位妻子,想要知道为什么她与丈夫的感情会破裂。她不停地说:“他曾经让我快乐极了,但现在再也不会让我快乐了。”她看不到的是,她自己才是因。幸福从来都不是什么你能从别人那儿得到的东西。你感受得到的幸福和你能给予的爱是成比例的。如果觉得人生缺乏什么东西,或者你没有得到本该得到的,记住,可没有什么黄砖路47,你引导着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人生引导你。

花更多时间陪陪孩子,看看会发生什么,放下你对上司或同事的愤怒,看看他们会回报你什么。热爱你自己和他人,你会看到这份爱回馈你的。这一规则每次都灵验,不管你是不是意识到了它的存在。它会发生在小事中、大事里,还有最重大的那些事情中。

今天,我努力做好事,对自己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好。我确保自己的人生被用在善意上。因为我确信,我的想法、我说的话、我做的事——一切都会返回到我身上,这对你来说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