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 六种故事:寻找自己的专属故事

第九章 我是谁

◤你凭什么来打动陌生人

最重要的故事就是“我”的故事。

这些故事就是你一生的缩减版。所有你去过的地方、做过的事情、未完成的事情、梦想的事情、将要做的事情、成为什么样的人、避免成为什么样的人,这都是你的故事,与你的影响力和他人对你的看法有着直接联系。

这也可以衡量你的亲切感,你可以通过我是谁的故事来增加亲切感——也就是告诉别人有关你的事情,以此让别人信任你。人们不会相信不甚了解的人,如果你表现得太过专业,或是太孤僻,人们无法真正了解你,那么想让人们相信你就难上加难了。

《纽约时报》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联手进行过一项问卷调查,询问:“在所有人当中,你认为有多少人值得信赖?”平均来看,人们认为大约30%的人值得信赖。问卷调查的另一问题是:“你所认识的人中,有多少你认为值得信赖的人?”答案是多少?70%。

从数据角度来看,确定这些猜想是否精确根本不可能,这项调查也进一步证明了信任是一种非理性的、非线性的行为。如果我觉得和你有交情,我对你的信任度会加倍。如果你我萍水相逢,我信任你的概率只有30%,甚至更低。熟悉感在你和听众间架起了一座桥梁,这样你的信息才能顺利为对方所接受。

我们想要打动的人经常并不十分了解我们,因此他们也很难相信我们。讲述一个我是谁的精彩故事就像提高了你和听众间的带宽一样,能让听众接收更多信息。

大多数人不轻易信赖他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信赖他人能让生活变得轻松些。对于我们的原始先祖来说,做最坏的打算是种生存机制,现在也仍是这样。想一想,老板对你说“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吧”之后,你是不是会在脑海中自动脑补一个故事,“嘿,肯定是要给我加薪啦”或是让故事沿着“哦,不,这回出什么问题了”这样的情节发展。

人们编造着故事(无意识地),将他人幻想成野心勃勃的、贪婪的、毫无经验的,或是愚笨的:只要捂着耳朵不听就好。倾听——用心倾听,也许会迫使我们动摇现有的信念,或是开始关心。

你要做的就是在最坏的打算前坚持住,人们才能看到更深层的你。你可以讲一个关于自己的精彩故事,赢得他人的信任。构建“我是谁”这类故事的第一步就是搞清这些问题:

·你是谁?

·你的特别之处是什么?

·为何你可以影响他人?

·人人都有天赋,你的天赋是哪些?

·你是富有同情,是值得信赖,是诚实,还是圆滑老练?(这四种特质通常不在同一人身上显现。)

·你的什么本领让你有了影响他人的权利?

◤练习:你是谁

你的哪些特质让你有了影响他人的能力?列出那些“可以影响他人”的特质(例如热情、负责、有创造力、富有同情心、诚实、圆滑老练)。证实你确实拥有这些特质,在故事中加入更多情感化元素,信任一直都是一种主观决定。

列出特质之后,就开始寻找能够展示这些特质的故事。给对方讲些显示这些特质的实际例子,这样他们就能通过自己的个人经验而选择信任你。

我在第三章时介绍了四类故事,以下例子是关于“我是谁”的故事。阅读每个故事时,花几分钟时间写下你想到的故事点子。

你的光辉时刻

当我看到讲故事能让人们变得更有活力,生活得更好,抓住之前忽视的机会时,我就受到了鼓舞。

我和一个朋友设计了一套称为照片故事(PhotoStory)的流程。我们借鉴了凯罗琳·王(Caroline Wang)的影像发声(photovoice)想法,这是一种讲述故事的方式,当时给一些贫困国家的妇女发放一次性相机,让这些不懂英文的妇女也能借图片来展示自己的需求。结果,这种方式收到的反响远远大于通过分析得出人们的需求。

越来越多人看到了这些图片,我发现这些图片也从第一视角讲述了这些妇女自己的故事。因此我们改进了凯罗琳·王的想法,将故事思维加入其中,并在休斯敦一个地区开展了行为研究,这一地区十分贫困、治安十分糟糕,甚至连比萨外卖都不愿进入这里。

我们鼓励大家用相机讲述自己的故事,并在小组中进行分享。参与者说,以这种方式讲述自己的生活环境,鼓舞着他们开始行动,转变生活。他们说“这打开了我的眼界”并让他们进入了“我得做点什么”的模式。

这个过程让其中一名女性如梦初醒,并做出了巨大的转变。之前她会在会议上打瞌睡,因为她的脊椎曾接受了一次不成功的癌症治疗,她体内有吗啡泵用以压制剧痛,对此她一度感到十分颓废。然而三年之后我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移除了吗啡泵,整个人十分精神。她联系社区医疗服务机构,对玩忽职守者进行监督和投诉,并买了台电脑,开展了一项新的社区医疗计划。

想一想。你冒过险吗?你是否有过孤注一掷的时候?如果有的话,可以将这种经历转换成一个不错的“我是谁”的故事。

你失意的时候

我的咨询业务刚起步时,遇到了一个大客户。当时的我还处在测试想法的阶段,但我不想给人以新手的印象。

我承认,当时我的电话答录机有这样一条录音,“我们正忙,无法接电话”,就好像我有不少员工一样。实际上,我正在门外健身。“我们”也只是我和我的狗,它当然不能接电话,即便它长出了对生拇指也不行。

话题转回那位顾客。有一套流程我曾用过多次,我把这个方法兜售给了服务部副主管马克,他询问我,能否让70个人同时参与。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没问题”。但我没说的是,我从没在20人以上的情况下使用过这套流程。这套流程基本就是收集整理顾客意见(小意思),然后将这些逐字记录的意见分发下去,让整个小组进行分析。

我明白,比起调查公司的建议,他们会更重视自己得出的结论。但要让70个人在意见上达成一致,这有些困难吧?我设计了一些有助实际操作的细节。参与者必须找到最重要的意见,收集起来,用即时贴贴在墙上,展示那些言之有理的意见,凸显那些总被提及的问题。我准备了不同颜色的荧光笔,也用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含义。我以为我准备得很周全。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扫了一眼,发现有一个小组把所有荧光笔都拿走,做成了一个小塔。满地都是纸。混乱至极。马克走过来,站到我身边,踮了踮脚。

他问道:“你之前从没这么组织过吧,对吧?”

我说:“对。”

他点点头,说:“我猜也是。”

然后他冲我一笑,递了一瓶水过来,说道:“觉得你可能会渴。”然后就转身走了。

愿上帝保佑他的善心。我会一直铭记他的善良。整个过程也并非都如此失败。这些人在行动上团结了一些。但是再也不要这样了!我像斯嘉丽·奥哈拉(Scarlet O’Hara)一样把拳头竖向空中:“愿上帝助我,不再过多承诺。”这样对谁都好。

想一想自己搞砸了的时候,或是有违自己常态的时候。和人们一般所想的不同,当人们听你讲述自己失意的时刻时,人们会更加确信,你珍视这一品质。

良师益友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关于一位我从未谋面的良师益友。他叫安塔纳斯·莫卡斯(Antanas Mockus),是波哥大市前市长。有位来自哥伦比亚的朋友跟我说过波哥大的交通方面有问题,那里只有富人才能买得起车,而这些人觉得不必遵守交通规则。他们闯红灯,越过人行横道,许多人也因此送命。

想象一下你会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加强执法?加重刑罚?莫卡斯没有这么做。他雇用了小丑演员——这并不是编出来的。他雇用了许多演员扮演小丑监控人行横道和其他事故多发区。那些醒目的小丑会让人们注意那些违反交通规则的驾驶人,他们摇着自己的手臂,示意对方停车,或者教育司机遵守交通规则。你猜怎么着?车祸死亡数量下降了一多半。

到达波哥大之后,我用电子邮件把自己刊登在杂志上的文章传给了一个曾在莫卡斯手下办事的政府职员,他叫胡安·尤利伯(Juan Uribe),他的回信说:

“你在故事里说道,小丑教育司机们遵守交通规则。其实不是,小丑演员是在告诉他们,这是行人应有的权利。”

是的,确实不同。这就是我想在世界中做的事情。

是谁教你看到了世间最重要的事物?可能是父母、祖父母,或者是老师、童子军队长、前任雇主。当你讲述你的良师益友时,表示你十分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时,你就用故事显示了他们的人格,与此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为人。

一本书、一部电影、一件时事

我刚开始教授人们讲故事时,用了电影《断锁怒潮》(1997)的片段。我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曾遭遇过严重的不公,让我们觉得任务难以完成。对我来说,这部电影就是让不可能变得可能的最佳例证。

在电影《断锁怒潮》中,44名黑人被虏离了家园,拷着锁链,忍饥挨饿,他们控制了绑架者的船只,但在回家的路上被捕获,送往了美国。你能想象他们律师的感受吗?在奴隶制合法的国家里试图为黑人男女伸张正义,稍加不慎,对奴隶制的讨论还会触发美国内战,你能想象吗?马丁·范布伦总统正在筹备再选,并不希望发生内战。你要在12名白人组成的陪审团面前为44名一句英文也不会说的黑人男女做辩护。我所说的试图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就是这样。

但他们最终还是赢了。怎么赢的呢?在电影中,脾气暴躁的前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John Quincy Adams)拒绝帮助废奴主义者,不过却给了心灰意冷的他们一点提示:“我发现,在法庭之上,谁讲的故事精彩,谁就能赢。”于是,他们找来了一位翻译,听到了第一手的陈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他们把听来的故事重新讲出来。故事的影响力之大,竟推翻了四次判决。这个故事竟然让一名对方事先安插好的法官心服口服,并判决他们无罪,即便这意味着他仕途生涯的结束,也在所不惜。他们的故事有着太强的情感力量,任何听过故事的人都会支持他们获得本应属于他们的权利。

想一想你最喜欢的电影。我敢打赌,如果你用故事思维重看一遍你最爱的电影,你会发现那些感动你的片段正是对你的品质的彰显。主人公可能大放异彩,也可能搞得一团糟。那些片段之所以会留在你的脑海中,是有其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