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谈几项常识

前面说了三项“其大”,再说说初学者常常遇到的几项“其小”吧。

(一)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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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姿要自然、端正。琴凳高度调整到弹奏者的手腕和肘部与键盘在同一水平高度为宜。如果孩子太小,应该辅助一个小脚凳。但当其成长到既能坐在琴凳边,脚又能接触地面时,就可以撤去脚凳。我见过很多小朋友像坐沙发一样,将整个屁股坐在琴凳上,脚就很难够着地了。可以试试让他屁股往前挪挪。

(二)基本手形

弹钢琴的基本手形,就是我们平时自然、放松状态的手形。不必故意收拢,也不必故意展平,弧度与用手抱着自己的(不是父母的)头差不多即可。对于初学者,特别是儿童,有两个常出现的毛病。

一是手腕下沉,低于键盘。此现象虽然表现在手腕,但症结却在大拇指。大指的触键部位应该在指甲侧面的部位,而不可将整个大指躺卧于键上,更不能用大指的根部压键。一旦大指立起来了,手腕自然就高了,手掌的自然弧度也就成型了。

二是指尖第一关节下塌,很多人称此现象为“折指”。有的孩子手指天生软弱,一时未必纠正过来。对此不必过于纠结,更不必因此花费时间和精力揪住不放而影响学习进程。随着课程的进展和身体的成长,只要不断提醒,假以时日终可解决。如果已经有了立起的能力,而“折指”只是习惯,就应该集中在基本练习中逐渐改正。

(三)基本的弹奏方法

1.连奏。一个音的发音同时将前一音结束,即在一个手指下键同时将前一手指离键。完成声音的连奏显然是依靠手指关节的动作,但同时一定要感觉到手臂的重量。要像走路一样,将身体的重量由一只脚转到另一只脚。

2.断奏。两音之间不连就是断奏。不同于连奏,断奏通常是用手臂完成的,手指不用发力,却需要有支撑力。至于断奏的多种奏法(包括跳音),随着教材中音乐性的逐渐丰富,自会运用自如的。

3.需要补充说明的是:第一个音,无论是乐曲的开始还是乐句的开始,都不是靠手指发力弹奏的。我见过不少小朋友用手指抬高再下击开始第一个音,手臂完全是僵直的。这个一定要改,更不可故意教他们这样做。

(四)读谱

对于初学者,读谱肯定是最开始要涉及的课题。一个人的读谱能力,会随着时间和乐曲难度的加深而逐渐地提高。但钢琴谱上的各种符号远比其他乐器的乐谱要多,稍不留心就会出现疏漏或错误。有时只注意了音符,却忽略了休止符;有时音都弹对了,却忽略了表情记号;有时总弹不熟练,是因为忽略了教材上的指法。(谱子上的指法不同于其他的标记,并不是要一定遵照的,对于具备了一定演奏经验的人来说,常常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习惯自由运用。但对初学者,我认为最好还是根据教材的标注运用。)

如何养成良好的严格读谱习惯呢?在初学阶段,肯定会经常出现读错或疏漏。这时不要完全依赖在谱子上做记号、画圈圈,而要靠听觉将正确与错误进行对比,真正感觉出错误处之“难听”,和矫正后之“好听”。体会到可能因为一个升降记号错了,使得调性错了而“难听”;可能因为和弦中的某个音错了,使得和声不协和而“难听”;可能疏漏了一个休止符,使得一个小节少了一拍或半拍而“难听”;可能忽略了一个连线,使得乐句分错了而“难听”;可能没看到力度记号,使得音乐性质走样而“难听”……随着这样地利用听觉来纠错,逐渐加强了调性感、和声感、旋律感、节奏感,才能为日后的学习打下良好的基础。

学习钢琴,自有“悠悠万事”,不可能说全。我之所以强调要“得其大者”,绝不是认为“其小”者不重要。对于初学者自有诸多基础问题要通过具体教材一一解决。正因为此,钢琴教学也只能是老师与学生一对一地进行。我要提醒大家注意的——只是永远不要脱离开发听力,感受音乐。走对了“路子”,才能提高兴趣,才能进步。

前面说过“钢琴演奏是人类最复杂的运动行为之一”。学习钢琴可以开发儿童的潜能并促进智力发育的理论,已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而几近共识。我手头就有一本收录了近百篇记录亲身经历的短文文集,标题就是《学钢琴的孩子更聪明》!

根据我的观察,不少学钢琴的孩子在学校都是品学兼优,的确体现出了“学钢琴的孩子更聪明”。但要注意,并不是学钢琴的孩子“必”聪明啊!如果学琴的动机与方法不正确,走错了“路子”,反而会造成孩子的迟钝木讷、不谙世事,这样的反面事例也是有的。关键还要看你是怎么个学法!我看只有“以听为先”来练习弹钢琴,才能切实从中受益,才能“更聪明”。中国的汉字真好,写“聪明”两字就是以“耳”为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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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道勒斯·科勒尔.铃木钢琴教学法[M].周禾君,译.合肥:安徽文艺出版社,1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