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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青铜鹤 秦始皇陵园出土

这所陵园在秦始皇死后的第四年,为项羽军队所毁。据说后来有牧羊童为寻找走失的羊而烧毁地宫,火势之大九十日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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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古代墓葬,人们每每瞩目于覆盖墓室的坟丘,其实整个陵园都是祭祀秦始皇亡灵的设施。陵园的情况也正在逐渐探明。2000年夏,在外城东北发现水鸟坑(七号坑)。在地下挖出了一条河流,岸边放置了青铜制鹤六件、天鹅二十件、雁二十件,还有饲养水鸟的官吏俑。还发现有一边演奏乐器、一边饲养水鸟的场景。当时将人工制造的自然景观也带到了地下世界。在地上咸阳都城已成废墟、周边自然环境已被破坏的今天,地下却封存着当时的自然环境,让人十分惊叹。

天下的军队

1974年在由秦始皇陵向东1.5公里处发现守卫秦始皇死后的这座都市的兵马俑坑,据推测士兵俑、军马俑八千个,气势威严。这既可能是秦始皇称帝之后十二年间也可能是秦始皇死后秦二世在短时间内制作的。

兵马俑所展示的究竟是秦始皇统一战争的战阵,还是始皇死时咸阳的守军?前者的话,就是六国统一时天下的军队,后者的话就是经历了对外战争的军队。笔者认为是后者。兵马俑坑包括一号坑、二号坑、三号坑和未完工的四号坑空坑。一号坑是战车、骑兵混编的主力军,二号坑是机动部队,三号坑是指挥部。四号坑因陈胜、吴广农民起义未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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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秦始皇兵马俑 (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藏)总共约八千个兵马俑,从额头的皱纹到面部表情,神态各异、个性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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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士兵俑裤脚上的工人名 具有如此精湛的人物表现技艺的匠人,与其说是工人不如说是艺术家

士兵俑的面部像每一俑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各有特征。不论其写实手法,还是数量,如此活生生地描绘古代中国人的作品,不愧旷世之作。额头上的皱纹反映了年龄,表情代表着某种语言,可谓珍贵的历史资料。

一号坑至三号坑秦始皇兵马俑据说能有八千尊,尚未全部发掘。从已经发掘兵马俑的密度来计算,一号坑约有六千尊,加上二、三号坑的共八千尊。实际上,已经确认的士兵俑的面孔有多少呢?一号坑仅东方最前列三排的轻装战斗服(战袍)俑的二百零四尊得以修复,正在现场展示。另外,包括十一个过洞(夹墙之间的细长土坑)部分,共发掘了一千零八十七尊。加上二、三号坑的士兵俑共一千三百七十九尊。由这些士兵俑可以看出秦俑的面部特征,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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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士兵俑的面孔 士兵俑中胡须浓重的西部地区出身者,应该来自西域人、北方游牧民等不同民族

袁仲一先生将士兵俑的身体特征分为三类:脸颊胖乎乎者为关中出身的秦士兵,圆脸尖下颌者为巴蜀出身的士兵,高颧骨彪悍体型者为陇东(甘肃东部)的士兵。他认为这是秦统一天下时的军队。上述三地在西周时期一是秦国的诞生地的黄土高原,一是秦在春秋战国时期以此为据点最终统一天下的关中平原,再一个是秦在战国以后的殖民地巴蜀地区(四川省)。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从士兵俑的面孔来看,在这些士兵俑中也可以找到被秦所灭的六国人,甚至有匈奴等北方游牧民出身者。

士兵俑、文官俑显示出的秦帝国拓展

士兵俑的面孔大致分为两类也许更好,即西方面孔与东方面孔。西方面孔,与特定的胡须、发髻的形状相互关联。唇须之外还有络腮胡的兵士,鼻梁高大、颧骨及下颚骨后腮突出、唇厚、发髻较高。络腮胡与下巴胡连为一体者,面孔基本是一样的。大八字胡须与高颧骨之下凹陷形状,很协调地构成了有特征的面孔。两腮收敛、脸颊伸展的脸型应该属于西方人。那些长脸颊、眼睛上挑的盔甲士兵俑和战袍武士俑的脸庞,看似少数民族士兵。不过,秦代的少数民族究竟何指,尚不明确。现在的中国包括汉族在内,可认定的有五十六个民族,所以给民族下概念很困难。不如就说那是西方人所特有的面孔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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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削刀、砾石 文官俑腰上挂着修改竹简上文字时使用的削刀、砾石

2000年秦始皇陵园六号陪葬坑出土了八尊文官俑。文官俑手藏袖中、交叉于身前,头戴长冠,腰挂小刀、砾石。他们在竹简上写字,修改时用小刀削去竹简表面,小刀在砾石上研磨,由此象征文书行政的文官。

文官的最高长官是丞相。自秦王嬴政至秦始皇时期的丞相有吕不韦、昌平君、昌文君、隗状、王绾、李斯、冯去疾、赵高。吕不韦是东方阳翟的商人,昌平君是楚国公子,冯去疾和赵高是赵国出身,李斯是楚国出身。任用秦以外人为高官的情况,很是耐人寻味。文官俑乃模仿丞相姿态的高级官僚俑。他们的面孔与将军俑非常不同。

这些考古资料比文献史料更显示出秦帝国的拓展情况。秦帝国留下的遗产,看来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以往的常识范围。